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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区政府,大礼堂里大红条幅高悬。
王凤霞捏着那张烫金大红的“区委通令嘉奖”奖状,手心里全是一层细汗。
在这灾荒年月,上头对口粮问题急得火烧眉毛。
南锣鼓巷95号院搞出的这一套“城市庭院生产自救”模式,直接切中了区委领导的命脉。
郭区长站在台上,当着几十号街道办主任的面儿,着重把王凤霞一通夸奖。
说她走群众路线,深入基层拔除毒瘤,扶持先进。
一番话说完,底下的街道办主任们个个眼热得不行,明晃晃的嫉妒都快挂在脸上了。
散会后,王凤霞怀里抱着刚发的毛毯,兜里揣着三十块钱奖金和那支象征荣誉的英雄牌钢笔,踩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把链条蹬出了火星子,风风火火杀回南锣鼓巷街道办。
刚一推门。
干事小李端着饭盒迎上来,连里头的棒子面粥洒出来都顾不上了,嗓音劈了叉:
“主任,咱真拔了全区头筹?”
王凤霞把毛毯往椅子上一放,奖状端端正正立在桌案正中。
“睁大眼睛瞧清楚!”
“区长发话了,年底的物资配额,给咱南锣鼓巷提两个点!”
整个办公室寂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掀顶盖的欢呼声。
王凤霞抓起茶缸子灌了口凉白开,抹了把嘴巴继续发话:
“各位同志招子都放亮堂点,这份天大的政绩,全靠95号院那位何主任硬生生给咱捧出来的!”
“往后谁办差事遇见何家人,都得给我把态度端正了!”
趁热打铁,当天晚上,王凤霞连夜把南锣鼓巷二十多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全叫到了街道办开会。
两盏煤油灯把屋子照得昏黄。
大爷们抽着旱烟袋,听完95号院凭着种菜养兔子拿了那么多实惠和奖状,一个个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主任,那咱院也照着弄!”
“可这啥箱子种菜的活计,咱没人懂啊!”
交道口的一大爷敲了敲烟锅子,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要不,您把那位柱爷……咳,何主任请出来,给咱全辖区当个‘生产自救总顾问’,指点指点大伙儿?”
这话一出,屋里全是大声附和。
王凤霞一拍大腿,有门!
会一散,她披星戴月直奔95号院。
此时的东跨院。
炭炉上煨着红枣茶,水汽氤氲。
何雨柱歪在摇椅里,半眯着眼睛。
林建兰坐在一旁借着台灯的光亮纳着鞋底。
灯光落在她白净柔和的脸上,透着持家女主人的安稳气。
听完王凤霞来意,何雨柱伸手端起茶壶,稳当当地给对面倒了一杯。
“王主任,您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他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手指头。
“怎么叫折煞!”
王凤霞急切往前一探身。
“你这脑瓜子全片区找不出第二个,当个顾问带带大伙儿,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把话接了过去。
“真要能把辖区的生产铺开,靠的不是我这个颠勺的厨子,靠的是街道办居中调控,靠的是您王主任运筹帷幄。”
“我去挂这个顾问的虚衔算怎么回事?”
“那叫抢组织风头,越俎代庖。”
“我顶天弄两顿饭,要说带领群众跨难关,还得是您这行家里手。”
这一通太极拳打出来,把王凤霞生生架到了云端。
她捧着粗瓷茶杯,只觉得通体舒泰,连骨头缝里都冒着暖意。
瞅瞅人家这格局!
难怪年纪轻轻能干上轧钢厂正科,这觉悟就是高!
“那技术指导这块儿……”
王凤霞还有顾虑。
何雨柱拿手点指窗外。
“前院李大妈负责菜地,中院张大妈总管兔棚。”
“这段日子摸爬滚打,哪天不是起早贪黑?技术全长她们脑子里了。”
“您把她俩抽调出来,以街道指导干部的身份去给其他院上课。”
“往大了说,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这经验总结报告往区里一递,郭区长不得竖个大拇指,夸您队伍带得好?”
这几句点拨把死局盘活了。
王凤霞乐得后槽牙全露了出来,连茶都没喝完,起身就往外跑去点将。
等门关严实了,林建兰咬断纳鞋底的线头,捂着嘴扑哧乐了。
“当家的,你这嘴巴抹了香油了,把人家主任哄得滴溜乱转。”
“这俩大妈出去充门面,名声是街道的,清闲可是留给咱们自己的。”
何雨柱伸臂把娇妻揽到怀里,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媳妇你看得透,这叫闷声发大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家肉吃得够多,得拿人出去挡挡灾。”
“再说了,我借街道办的嘴,给张李两人封了官帽。”
“往后这俩人在这四合院里,就是死心塌地护着咱东跨院的两头看门虎!”
“谁敢嚼咱们的舌根子,她俩能活撕了对方。”
林建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得心头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