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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着李怀德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火候差不多了。
再添把柴。
“李哥,其实这事儿吧,也不能全怪秦淮茹。”
何雨柱叹了口气,像是在为秦淮茹说话。
“她一个女人,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瘫子,不这么着,能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吧?”
李怀德没说话,脸色依旧难看。
“但问题是......”
何雨柱话锋一转。
“这种女人啊,您要是真动了心思,以后麻烦就大了。”
“什么麻烦?”
李怀德下意识地问。
“第一,她那一家子都吸吸血鬼。”
“您要是跟她好上了,她家那个瘫子、那个恶婆婆、那三个孩子,全得您养着。”
“钱粮票,一样都少不了。”
“第二,这种女人心眼多。”
“今天能为了钱粮跟钱大毛好,明天就能为了更多的好处跟别人好。您能保证她以后不出去乱说?”
“万一哪天她拿这事儿要挟您......”
何雨柱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怀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
“钱大毛、王副科长,这些人嘴上没把门的。”
“万一哪天喝多了,在外头吹牛,说自己跟秦淮茹怎么怎么着……到时候全厂都知道了,您说您这脸往哪儿搁?”
李怀德的手攥紧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跟秦淮茹的事传出去,然后钱大毛那个老光棍在食堂门口,当着一群工人的面,拍着胸脯说:
“嘿,秦淮茹那娘们儿,老子早就尝过了!”
李怀德的胃又开始翻腾了。
“柱子。”
李怀德的嗓子有点干,声音也有点哑。
“嗯。”
“这事儿……你确定?”
何雨柱摊了摊手,语气诚恳。
“李哥,我跟秦淮茹一个院住着,她家什么情况,我闭着眼都能给您画出来。”
“信不信的,您让人暗地里盯两天就清楚了。”
“废仓库那边,下午三点到四点,基本都有人。”
李怀德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蝉叫得更响了,聒噪得让人心烦。
他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茶,把嗓子眼儿里那股腥气往下压了压,又灌了一口,才重新开口。
“这个女人,以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
“我得离她远点。”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得嘞。”
简简单单俩字儿,干净利落。
走到门口的时候,何雨柱又回了下头,笑容温和。
“李哥,那松鼠鳜鱼,我中午给您做。”
“用鲜活的鳜鱼,炸外外酥里嫩,浇上糖醋汁,保准您吃了还想吃。”
“行,赶紧滚吧。”
李怀德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但嘴角到底松了松,刚才那股恶心劲儿总算散了点。
门关上了。
李怀德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妈的,恶心死我了。”
他伸手把桌上那个秦淮茹的名字条......
他前两天让秘书小张查的,上面写着秦淮茹的基本信息......
揉成一团,扬手扔进了废纸篓。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进篓里。
李怀德又灌了一口茶,使劲漱了漱口,好像要把嘴里那股子恶心味儿漱掉。
——
办公楼外头。
烈日底下,水泥地面晒得烫脚,热气蒸腾。
秦淮茹握着扫把,把落叶扫成一堆又散开,散开又扫成一堆。
这活儿她干了有段日子了。
办公楼前面这片地,是全厂最金贵的地段。
所有领导上下班都得从这儿过,厂长、副厂长、各科室的科长,一个都跑不了。
这片地,是她求了钱大毛好几回,又搭了不少“好处”才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