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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啪啪拨着算盘珠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赚了!赚大发了!”
旁边有人逗他: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比上班还勤快啊。”
阎埠贵一挺胸脯,嗓门拔高三度:
“我跟你们说!一大爷这个当家人,那是定海神针!”
“跟着一大爷干,有肉吃!”
“谁不信?”
“不信的站出来,让我瞧瞧!”
没人站出来。
后院。
窗帘缝后面,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院里那堆白花花的兔子。
刘海中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收买人心。”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脸色铁青。
“这就是资本家的做派!”
“拿点小恩小惠,把人心全笼络了!”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缸弹起来摔在地上,咣当一声。
“那咱呢?!就这么干看着?!”
易中海沉默了半晌,嘴唇哆嗦了一下。
“忍。”
刘海中瞪着他。
“忍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没回答。
他肚子里传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别开了头。
黄昏最后一抹光刚落下去。
中院门口,秦淮茹拖着脚步走进来。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沾满灰,头发散了半边,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裹在身上。
一进院门,就看见了那十几只大白兔。
然后看见了站在何雨柱身边的林建兰。
笔挺的工服,乌黑的辫子搭在胸前,被几个妇女围着说笑,脸上红扑扑的,像朵花。
秦淮茹的脚步钉在原地。
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凭什么……”
同样是农村出身。
同样嫁进这座城。
人家穿着人事科的工服被众星捧月。
自己满身尿骚味,连临时工都朝不保夕。
她咬着后槽牙,低着头快步往贾家走。
门还没关上,贾张氏就扑过来了。
“你回来了!赶紧的!”
“看见没有!那死绝户弄了一堆兔子回来!白花花的肥兔子!”
棒梗紧跟着从屋里窜出来,鼻涕糊了一脸,扯着秦淮茹的裤腿就嚎。
“妈!我要吃兔肉!我要吃兔腿!!”
“你松开!”
秦淮茹低吼。
贾张氏叉着腰,肥胖的身子堵在门口,手指头快戳到秦淮茹脸上。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还不快去求求那个死绝户!让他给咱家匀两对来养!”
秦淮茹咬着牙:
“凭什么给?傻柱跟咱们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是有张脸吗?!”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
“挤几滴眼泪,扭两下腰,他姓何的还能不给?!”
“你当年不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这话像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她浑身发抖,嘴唇惨白。
棒梗还在地上打滚: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妈你去求啊!!”
秦淮茹一把推开贾张氏,摔上了里屋的门。
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眼泪无声地砸在膝盖上。
门外,贾张氏还在骂。
棒梗还在嚎。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肉里,渗出血珠。
“何雨柱……林建兰……”
“我一定会爬上去的。”
“一定。”
东跨院。
门一关,世界清净了。
林建兰给何雨柱沏了杯高碎,双手捧着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当家的,你随便弄几只兔子,就把这群人治得服服帖帖。”
何雨柱接过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伸手捏了捏妻子的脸蛋。
“别把人性想太好。”
林建兰歪着头看他。
何雨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冷。
“现在是给了希望,他们才老实。”
“等兔子肥了,才是真正考验这帮畜生贪婪本性的时候。”
林建兰眉头微蹙:
“那到时候……”
何雨柱嘴角一挑,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我的规矩,谁碰谁死。”
林建兰看着自家男人那副云淡风轻却杀伐果断的模样,心里头又踏实又发烫。
她轻轻靠过去,把脸埋在何雨柱肩窝里。
“当家的,嫁给你真好。”
何雨柱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那今晚怎么谢我?”
林建兰耳根子瞬间红透,锤了他胸口一下。
“你就知道欺负我……”
何雨柱哈哈一笑,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院外的喧嚣、算计、嫉恨、崩溃,统统与这道门无关。
门里头,只有茶香、笑声,和属于他们自己的人间烟火。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