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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海声音发虚。
村长在旁边连连点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城里来的这位后生,了不得。”
大红庚帖铺开,毛笔蘸足了墨。
在族长和村长的见证下,两对新人的生辰八字工工整整写上去,定亲信物正式交换。
何雨柱大手往桌上一拍:
“这事儿,定了!”
铁案如山,再无转圜。
这桩在灾荒年足以载入林家村史册的城农联姻,从此板上钉钉。
堂屋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许大茂和周满仓坐在各自未婚妻对面,平时在厂里那股横劲儿全没了影。
两个大老爷们搓着大腿,嘴咧到耳根子,跟两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模一样。
“茂爷,你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周满仓小声戳他。
“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照照镜子!”
许大茂白了他一眼。
满堂长辈哄堂大笑。
林建梅和林建娟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用眼角打量着城里来的未婚夫。
体面的干部装、铮亮的皮鞋、还有桌上那些在村里做梦都见不着的细粮和肉。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姐,城里是不是真能天天吃白面馒头?”
林建娟凑到建梅耳边,声音细得像蚊子。
林建梅没答话,但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是激动,是期盼,是对逃离饥荒、吃上商品粮的全部憧憬。
趁着院里热闹,何雨柱端着茶碗,状似无意地瞥了许富贵一眼。
“许叔。”
许富贵立马竖起耳朵:
“柱子您说!”
“以后建梅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这个当姐夫的,可是要翻脸的。”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许富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柱子,不,何主任!您就一百个放心!”
许富贵腾地站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
“建梅进了我许家的门,那就是我许家的祖宗!”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许富贵第一个不答应!”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许母,眼刀子嗖嗖的。
许母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临近中午,林家咬牙杀了一只老母鸡,又宰了一只鸭子。
何雨柱看着灶台上那口大铁锅,手突然痒了。
“让我来。”
他脱了外套,撸起袖子,抄起锅铲。
油一下锅,一声爆响,满院子的人全愣住了。
国宴级厨神的手艺不是说着玩的。
鸡汤的鲜香裹着五花肉的浓郁,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直冲云霄,飘出院墙,散了大半个村子。
墙外趴着的孩童们鼻子抽得跟风箱似的,口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是神仙在做饭吗?”
一个光屁股小孩哭着扯他妈的裤腿。
席间宾主尽欢。
几杯西凤酒下肚,许大茂和周满仓轮番给两位老丈人敬酒,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院外趴墙根的村民们窃窃私语,几个光棍暗自咬牙。
“回头得托人跟林家套套近乎,求那位何爷也给我指条道!”
林建兰端坐在何雨柱身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娘家的灾年危机解了,妹妹们有了这般完美的归宿,爹娘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微微仰头,看向身边这个一手遮天的男人。
目光里的崇拜和爱意浓得化不开,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今晚回东跨院,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想到这里,林建兰的耳尖悄悄红了。
林家院内欢声笑语震天,猪肉炖粉条的香气飘满全村。
而一河之隔的秦家村村头,枯树下蹲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秦大山叼着旱烟杆,远远望着林家方向升起的炊烟和隐约传来的笑声。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不止,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淌下来。
“我那闺女……咋就没这个命呢……”
旱烟烧到了手指头,他也没觉着疼。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