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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贾家,屋里昏暗压抑,透着一股子霉味。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炕沿上。
她那双粗糙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个破布包。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吧嗒。
吧嗒。
一颗颗狠狠砸在手背上,砸在布包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死寂的氛围,比扯着嗓子嚎哭还要瘆人!
贾张氏贴着墙根站着,肥胖的身子紧紧缩成一团。
那双倒三角眼里,此刻全都是慌乱。
这还是这老虔婆第一次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是真的怕了。
怕秦淮茹受的刺激太大,精神直接出了毛病!
要是这贱骨头疯了,以后谁去轧钢厂扫厕所掏大粪?
谁去用身子换白面和猪肉?
谁去伺候瘫痪在床的贾东旭?
贾张氏越想越怕,后背直冒冷汗。
就连平时在院里无法无天的棒梗,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躲在贾张氏屁股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襁褓里的小当也感受到了这股冰冷的气氛,只敢小声地哼唧。
贾张氏狂咽了一口唾沫。
她猛地拿粗壮的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身后的棒梗。
老脸疯狂抽动,冲着棒梗挤眉弄眼,下巴直往秦淮茹那边努。
棒梗缩着脖子,咬着脏兮兮的手指头。
他不敢过去。
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饥饿感,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磨磨蹭蹭地往前挪步。
像个做贼的小老鼠一样,挪到了秦淮茹跟前。
“妈。”
棒梗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秦淮茹毫无反应。
她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彻底陷在无尽的愧疚和悔恨里。
棒梗急了,又往前凑了一步。
伸手拽住了秦淮茹洗得发白的衣角。
“妈,我饿了。”
棒梗的声音稍微大了点。
听到这句话,秦淮茹微微一颤。
她那僵硬的脖子,咔咔地转了过来。
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她那涣散的瞳孔才渐渐有了焦距。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饿得面黄肌瘦的儿子。
“妈,我肚子饿,我想吃饭。”
棒梗撇着嘴,可怜兮兮地哀求。
秦淮茹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这口长气吸进去,她眼底的空洞瞬间碎裂,重新被残酷的现实填满。
她抬起袖子,用力抹干了脸上的泪痕。
随后,她无比珍视地将那二十三块钱重新包好。
她解开领口的扣子,把破布包深深塞进了贴身的里衣口袋里。
紧紧贴着自己的皮肉。
她还不放心,又用手在胸口用力拍了两下。
感受着那硬邦邦的硬币硌着皮肤的触感,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好。”
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却透着一股子绝境求生的韧劲。
她伸手揉了揉棒梗乱糟糟的头发。
“妈妈这就去给你做饭。”
看着秦淮茹开始生火做饭的背影。
贾张氏猛地长舒了一口恶气!
老天爷保佑!
这贱女人还没疯!
贾张氏拍着胸口,三角眼里再次泛起自私的精光。
只要秦淮茹还肯干活做饭,那贾家的天就塌不下来!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东跨院。
屋子里还飘散着红烧肉和白米饭的浓郁香气。
何雨水心满意足地揉着圆滚滚的小肚皮。
她拎着书包,高高兴兴地跑回自己屋写作业去了。
正房里,只剩下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林建兰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端着搪瓷茶缸美美地溜了一口高碎。
看着自家媳妇那贤惠漂亮的身段,何雨柱心里爽得不行。
林建兰把桌子擦得锃亮,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渍。
她拉开椅子,坐在了何雨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