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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哥，B机稳点，他的步频比你预估的要慢，别追太近。”
摄影师调整了距离。
林彦走到冷库入口。
地上散落着几块碎冰和一只翻倒的塑料筐。
他蹲下来，右手按在地面上。
手指摸了一下地上的水渍，搓了搓。
看了看手指。
“不是鱼水。”他冲着身后说了一句。
这句台词的语气很平淡，但苏铁从监视器上看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林彦蹲下去的时候，右手是用指腹去感受水渍的温度和黏度。
这是刑侦人员在现场勘察时的标准动作。
不是演出来的。
是在郑鹏的队里看了三天学到的。
“卡。”苏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第一条过了。
副导演凑到苏铁旁边。
“第一条就过？不来第二条？”
苏铁把监视器的画面回放了一遍。
“你看他走路的时候右肩的高度。”
副导演盯着看了三秒。
“这人右肩……矮了一点？”
“码头搬运工常年用右肩扛冰块。肩胛骨比对侧低半厘米到一厘米。”苏铁拿手指在自己的右肩上点了一下。
“他在港城扛了七趟冰块，扛出来的。”
副导演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
下午转场，在码头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拍姜辰和线人碰面的戏。
线人是个五十多岁的渔民，叫老费，由一个本地话剧团的演员扮演。
这场戏不长，三分钟。
姜辰跟老费在巷子里的一堵墙根下碰头。
老费给了他一个信息——码头冷库最近来了一批没有进货单的“特殊货物”。
林彦蹲在墙根底下，左手撑着膝盖。
老费靠在墙上，手里撕着一个塑料袋。
开拍。
“东西从几号船上卸的？”林彦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巷子外面的码头噪音里。
“远海12号。船长姓吴。”
“吴哪个吴？”
“吴三水。三条河那个三水。”
林彦抬头看了老费一眼。
“你确定？”
老费的手停了。
“姜队，我要是不确定，我找你干嘛？”
“行。”林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站起来的动作有一个细节——他是先伸右腿，再伸左腿。起身的时候重心先过渡到左脚上。
右膝盖有一个细微的加速——像是在避免右腿承受全部重量的一个习惯。
“卡。”
苏铁走过来，蹲在林彦面前。
“你站起来那个动作，是你自己加的？”
“姜辰在码头干了十几年体力活。膝盖或多或少有点问题。”
苏铁点了点头。
“我没在剧本里写过这个。”
“不需要写。姜辰活在码头上，他的身体会替他记住。”
苏铁站起来，背过身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陈屹峰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一千万的经验还能再用一次吗？”
陈屹峰回了一个字：“滚。”
紧跟着又来一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