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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屿山东涌的石屋，天已经黑透了。
顺爷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的海，他在等安叔回来。
安叔从外面回来，气还没喘匀就先开口，“先生，丽娘那边回话了。”
“。”
“真的有人进去。是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摸进去的。”
顺爷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果然，而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安叔：“那先生，他们会摸到这边吗？”
“不知道。龅牙那批人呢？什么情况？”
“龅牙第一批人的枪被水警截了，本来昨天就能到的。现在他重新安排人了。”
顺爷：“跟龅牙，钱不是问题，这次安排二十个人过来。从台湾走，或者从吕宋走。分批上岸。”
“先生，即使分批上岸，但是这么多人，目标会不会太大了？”
“那两人我们都低估了，人太少了，我担心拿不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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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那边的动作非常的快，他也知道顺爷这个老狐狸不简单，他们竟然慢了一步，让人给跑了。
天一亮他就把四个大头头全叫到了四通侦探社二楼。
当赵四把秀妹的话转达了一下后，壮哥先挠头了，“老四，这么多点，我那边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就招。这一块的奖金，跟找顺爷住处的标准一样。有用的消息，一条三千港纸起步。如果能跟到他们的脚点，再加五千。如果你盯到的是顺爷本人，或者能确认是顺爷的人，五万。”
壮哥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那张地图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那行，我那边再找几个弟兄，专门跑野滩这条线。”
七叔慢悠悠开口，“四仔，我九龙西那边离野滩远，要不要我这边也出人？”
“要，你那边出人跑流浮山和屯门。标叔跑大屿山和长洲、南丫岛。阿香跑清水湾、赤柱。壮哥跑西贡、大埔。”
“行。”
标叔点了点头，“行，我那边新界跟离岛野滩最多。我回去就安排。”
赵四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凡是澳门来的、台湾来的、吕宋来的船，不管是大船还是船，到了香港的码头，也留意。看船上下来的人，有没有那种看着就不像做生意的。有的话，跟一段，摸到脚点就回来报。不用动手。”
“明白。”
几个大头头拿了各自负责的点，陆续散了。赵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把那张地图重新折好收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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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号，深夜。
石澳往东走，过了鹤咀，再往南拐进一条土路，尽头是一片野滩。这边的滩退潮的时候是不好停船，只有涨潮的时候水能漫到边上那片礁石，才方便靠岸。
这个点，滩上一个人都没有。
壮哥底下的两个弟兄蹲在礁石后面的草丛里，已经蹲了三个多钟头了。他们可是跟了壮哥好几年了，自从壮哥搭上了四通侦探社的线后，他们这些手下的人算是吃了个爽。
壮哥的原话是晚上的时候别睡觉，有船靠岸就盯着，看几个人，往哪走。记清楚了回来报，三千港纸。一条有用信息比他们以前干一两年赚的多，谁不盯谁是傻子。要是能跟上地址就有五千，核实了马上给现金。
这诱惑比天大，他们这群人白天正常忙，晚上的时候不睡觉就来盯着野滩。两个人一组轮流盯梢，能打会盹，其实也不是很累。
猴子蹲得腿都麻了，刚想换个姿势，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在渐渐往这边靠，还越来越大。猴子推了推一旁睡觉的同伴。
“别睡了，那个是不是船？”
正在打盹的同伴一激灵，立马揉了揉眼睛往那边看，“是船，往这边来了。”
猴子：“兄弟，我们今晚要发了啊！”
“嘘，别激动，盯紧了。终于轮到我们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