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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脸上神色来回变换，先前的怒火被榜单信息浇灭干净。
理智慢慢压下翻腾的戾气！
他只得摇摇头道：
“不敢。”
“两位仙子是上榜强者，我自然不敢。”
小青瞬间面色一沉，火气直往上冒。
“怎么上榜的妖怪就不是妖怪了？”
法海闻言愣在原地。
“这……”
是倒是，可这让他怎么说？
见他这副模样，小青步步往前踏出半步。
“那些没有害人的妖物，不知你杀了多少。”
“怎么，实力比你强就不敢动手了？”
法海愣住满脸通红，仍旧固守心底由来已久的念头。
“人妖殊途，妖族闯入人间……”
白素贞安静伫立一旁，闻言顿时冷笑一声。
“法海！”
“你佛家讲究慈悲为怀，因果循环。”
“莫非妖族就不配你们的慈悲？”
法海张着嘴，一句话接不上。
“这……”
先前牢牢固守的道理，霎时间摇摇欲坠。
他低头望着僧衣上残留的血迹。
幻境里被锁石榻，惨遭剖丹的痛楚再次涌上心头。
自己随意杀死自己同族，最后也自食恶果。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数百年修行，当真走错了路子。
……
天上金榜还在实时转播着大殿动静。
所有生灵全都盯着光幕闲谈起来。
“说到底就是欺软怕硬。”
“遇上弱小妖怪抬手就除，碰到上榜高手立马改口叫仙子。”
“同是佛门修行，他和济公差了十万八千里。”
“济公走遍凡尘，渡人也渡妖，从来不会凭着修为胡乱杀生。”
无数生灵望着光幕里垂首失神的法海，心绪此起彼伏。
这一幕在妖族驻地内牵动着所有妖族的心，默默感念世间偏见害人。
太多本性良善安分的妖族，只因生来异类，无端断送性命。
天地之间，无形的标尺借着金榜显露分明。
一目了然！
……
大周皇朝
御花园内。
婠婠抬眼凝望高空光幕。
“要我说，这个秃驴就是滥杀无辜。”
师妃暄立在一侧，语气平缓。
“可整体来说，他杀妖也救了不少普通人。”
邀月和怜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金榜画面上，似乎也觉得难以判断。
另一边，武曌转头看向身侧的许长安。
“夫君，这法海……”
许长安温润的笑了笑，神色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这法海若是真是除魔卫道当然就是对的。”
“可他认知过于狭隘了，非黑即白本就不对。”
他抬手端起手边茶碗。
茶水入喉，动作从容。
“他执念太深了。”
“说到底是享受斩妖带来的道德优越感，本来就走歪了。”
“接下来就看他怎么选了。”
婠婠挑眉。
“难不成他还能幡然醒悟改了性子？”
师妃暄轻声接话。
“想必他应该也看过了一些小妖的无奈……”
……
金山寺内。
法海垂着脑袋，心底的信条不断开裂。
白素贞适时开口。
“上古时期，女娲娘娘也是蛇尾人身。”
“当年人族生灵尽数受她庇佑，彼时世人怎么不曾想着除妖？”
一句话砸在法海心上，他身子猛地一颤。
从古佛经典里，他读过女娲创世的典故。
从来没把创世圣人与妖族挂钩，可事实似乎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