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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愣住了:“您……您知道？”
“从我将它从极地深渊中取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女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块神石中，孕育着一个微弱的生命。它吸收了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之气，又在深渊中沉睡了无数岁月，渐渐有了灵性。虽然还未成形，但已经有了生命的迹象。”
江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娲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孩子，你想说什么？”
江流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
如果这块神石中孕育的生命，真的是孙悟空，那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女娲将它炼化，补上天空最后一个窟窿？
那未来的齐天大圣，岂不是还未出世就要夭折？
可如果不让它补天，那天空的窟窿怎么办？
难道要让灾难继续肆虐，让更多的人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女娲说道:“娘娘，可否让我一观？”
女娲点了点头，伸手一招，那块玄黑色的神石便从炉中飞出，悬浮在江流身前。
江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神石的表面。
入手冰凉，表面与普通顽石一般粗糙，但仔细感受，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脉动，如同婴儿的心跳，微弱却坚定。
他闭上眼睛，默念口诀，施展“拘石遣将”神通。
这是他从《哪吒闹海》世界中石矶娘娘身上学来的一门神通，专门用来操控石头。
虽然平时用得不多，但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随着他的法力注入，那块神石开始发生变化。
石头的表面如同融化般流动起来，缓缓延伸出四肢的形状。
先是两条短小的腿，然后是两条细细的胳膊，最后是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一个未成形的小石猴，出现在他的面前。
它还没有五官，没有毛发，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它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在胸前，仿佛在母亲的子宫中沉睡，安静而安详。
江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真的是孙悟空。
虽然还未成形，虽然还很弱小，但那种气息，那种灵魂的波动，与自己的师兄孙悟空，如出一辙。不
会有错，这就是未来的齐天大圣，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大闹天宫的猴子。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西游记》的记载，孙悟空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一块神石所化，历经风吹日晒，吸收天地灵气，最终崩裂而出。
可如果女娲补天用的是五块神石，那孙悟空又是从哪来的？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江流的手在微微颤抖。
女娲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知道江流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她不想打扰他。
过了很久，江流终于开口了:“最后一块，让我来吧。”
“什么？”女娲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江流解释道:“这颗石头里，可能藏着一个未来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它被炼化，但也不能让天空的窟窿继续存在。所以……”
他抬起头，看着女娲，目光坚定:“让我来替代它。”
“我可以变化成一块石头，以我如今的肉身强度，应该足够承受炼化。用我来补上最后一块天。”
女娲的脸色变了:“孩子，别做傻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被炼化，你将永远镶嵌在天穹之上。”
“我知道。”江流平静地说道，“但我不会被困住。”
他抬起头，看着女娲，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娘娘，请您相信我，我不是在寻死，在未来的某个世界，我们或许会重逢。”
女娲沉默了一会。
随后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流的脸颊。
她的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孩子，你决定了？”
“决定了。”
女娲轻叹一声，收回了手:“那便随你的意吧。”
江流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然后他闭上眼睛，施展变化之术。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形、凝固。
血肉化作岩石，骨骼化作矿脉，法力化作灵韵。
他变成了一块顽石，与普通的神石别无二致。
女娲看着手中那块顽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将顽石投入了八卦炉中。
火焰升腾，将顽石吞没。
炼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