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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他见过，749总队长江流。
五个小时前，总部发了一条内部通告：
总队长江流，在执行S级诡异任务中牺牲，追授一等功。
全局上下都知道了。
有人惋惜，有人不信，有人骂娘。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此刻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江流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周远山身上，停了一下。
没事吧？
周远山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没……没事。
江流没有多说什么，他扫了一眼商场的三楼，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一面全身镜上。
他朝那面镜子走了过去。
周远山和方晴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江流站在镜子前面，抬起了右拳。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神通。就是一拳。
拳头砸在镜面上的瞬间，整面镜直接碎裂开来。
玻璃、边框、底座，连同镜面背后的那层规则，在拳头接触的一刹那被化虚之力彻底吞噬。
镜子消失了，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周远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他们一支精锐小队困死的鬼镜，就这样被总队长一拳砸碎了？
江流收回拳头，转身。
他的目光从周远山和方晴身上扫过，停了一秒。
通知柳城辉。他说，江流回来了。
说完，他的身形在原地变得模糊。
然后从天花板上那个破洞飞了出去。
周远山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个破洞。
他的手还在抖。
这时，他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发出滋滋声。
信号回来了。
第三小组，第三小组！你们情况如何？收到请回复！总部通讯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周远山深吸了一口气。
报告总部。他的声音还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第三小组存活一人，鬼域已消除，源头已摧毁。
收到，增援已在路上——
还有一件事。
周远山抬头，目光穿过天花板上的破洞，看向夜空。
总队长江流。他说，没有死。他回来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拔高了的声音：什么？！
……
江流没有去749局总部，他直接飞到了华夏上空。
万米高空，蓝天白云，阳光刺眼。
他悬浮在云层之上，俯瞰着脚下的大地。
化虚境的神识铺展开去，以自己为中心笼罩下方几十公里。
他看到了。
鬼域。
一座又一座城市，一片又一片区域，被鬼域覆盖。
那些鬼域大小不一，小的覆盖一条街道，大的笼罩整座城市。
鬼域内部的空间被扭曲，物理法则被篡改，活人在里面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蛾。
太多了。
比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多了十倍不止。
江流没有犹豫。
他锁定了最近的一个鬼域，下方的一座中等城市，鬼域覆盖了城南的大片区域，大约方圆十里。
落地的瞬间，他没有减速。
直接冲进了鬼域。
鬼域的边界像一层黏稠的膜，进入的瞬间，空间扭曲，方向感丧失，上下左右全部颠倒。
普通人进来会立刻迷失方向，分不清前后。
但江流不是普通人。
化虚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虚化护罩，鬼域的规则扭曲作用在护罩上，像水泼在油布上一样，直接滑开了。
他的感知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他扫了一眼。
鬼域的源头在一座居民楼的地下室里，一只形态扭曲的诡异，像一团凝固的黑雾，盘踞在地下室的角落。
它的规则是在它的领域内，所有的门都会通向它。
你开门，门后面就是它。
你关门，它就在门后面等你。
无处可逃。
江流直接穿墙进入了地下室。
黑雾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猛地膨胀。
从一团缩在角落的黑雾变成了一片覆盖整个地下室的黑潮，朝江流涌来。
江流抬手，化虚之力从掌心涌出，直接攥住了黑雾的核心。
黑雾挣扎了一瞬，然后消散了。
从江流进入鬼域到鬼域消散，前后不到两分钟。
他飞出居民楼，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