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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八层,檐角挂满了红色灯笼,木质廊柱上雕刻着缠枝莲花。
还未进门,花香就扑了满鼻。
楼中摆着几株小花,淡淡的香味和胭脂味融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味道。
闻上去既不像花香那么浓郁,也不像胭脂那么俗气,给人口鼻一新的感觉。
寻常人面对这么高端的地方,也许会胆怯,或者生出自卑的念头。
江恒可没有这种想法,抬步走进阁楼。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立马迎了过来。
“哎哟!几位客官面生得很!头一回来我众悦楼吧?”
江恒随手一丢,两块灵石落入老鸨手中。
老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几乎是贴了上来。
江恒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抵住老鸨的肩膀,将她挡在一步之外。
“如果都是你这种货色,我转身就走。”
老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大人说笑了,我年老珠黄,您自然看不上。楼里的妹妹可不差,保管把您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三间最好的房间,带路。”
老鸨利落地安排好了三间上房。
江恒关上房门,扫了左右一眼,直接开口。
“认识张雪吗?”
老鸨愣了一下。
“认识……认识好多个呢。”
“我说的是合欢宗内门的张雪。”
老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客官,我们虽然挂的是合欢宗的名头,但内外门互不相通。您若是来寻仇的……”
江恒又摸出十块灵石丢过去。
“我和她是朋友,你告诉她,江恒找她。若是不见,我转身就走,这十块还是你的。”
老鸨掂了掂手里的灵石,权衡了片刻。
“我会传讯到宗门,至于张雪师姐见不见你,我不担保。”
“可以,不用安排姑娘了,我休息一会儿。”
老鸨退出去后,江恒盘膝坐下,将最后两块灵石握在掌心,运起了那套灰雾功法。
灵石中的灵气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被抽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一圈,融入血肉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已的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变硬,变韧。
合欢宗。
这段时日,整个宗门都被下令低调行事,不许外出,不许惹事。
尤其不许靠近道宗地界。张百军一死,大师兄的位置空了出来,明里暗里盯着那把椅子的人不少。
张雪也不例外,她虽然修为不如张百军,但天赋不差,家里也有些底子,这些日子一直在拉拢人心,想在宗门大会前攒够人望,坐上大师姐的位子。
此刻张雪半躺在床上,把玩着一根玉簪,想着这些天的事。
张百军不过是在灵宝阁调笑了几句,连动手都没有,就落得这个下场。
甚至,整个家族背后整个家族都成为了历史。
张雪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还好那天自已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看来以后不能出去钓鱼了……万一哪天也碰到一个背景通天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雪翻了个身,又叹了口气。
“可没有男人,怎么修炼呢?”
合欢宗的阴阳合欢诀,靠的是采补。
一部阴,女子练。
一部阳,男子练。
阴阳调和,乃是大道。
但是宗内那些师兄弟,张雪信不过。
她盯着别人的阳气,别人也都盯着她的阴气,她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思来想去,张雪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江恒。
那霸气的眼神,没有一丝情欲的眼睛,偏偏让她忘不掉。
张雪越想越燥,右手不自觉地往下移了几寸。
“咚咚咚。”
“小姐。”
“扫兴。”
张雪收回手。
“进来。”
侍女推门进来。
“小姐。不夜城那边传讯,众悦楼来了三位客人。为首的自称江恒,说想见您。”
张雪一下子坐了起来。
“叫什么?”
“江恒。”
张雪站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
“帮我梳妆。”
侍女的动作很利落,片刻工夫就替她挽好了发髻,又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张雪看着镜中的自已,忽然伸手将外面那件轻薄的粉色纱衣扯了下来,镜中出现一具曲线粉末的身体。
“这么美的身体,就不信你不动心。”
张雪抬手一勾,旁边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落到身上,和肌肤相互映照,更是显得美丽至极。
“小丽,好看吗?”
“小姐自然是好看的,这位江公子见了,肯定眼睛都移不开了。”
“嘴真甜。”
张雪心情大好,丢了几块灵石过去。
不一会儿,张雪就到了众悦楼。
老鸨迎上来时腰弯得比平时深了一截。
“师姐。”
“哪间?”
“四楼左手第一间。”
张雪来到门口,手已经抬起来了,却忽然收了三分力气,轻轻敲了两下门,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进来。”
江恒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茶。
张雪推门进来的瞬间,他抬眼看了张雪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那一瞬很短,可张雪捕捉到了,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