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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军做出这种事，我难逃其咎。只是我合欢宗就这几个有天赋的弟子，若是可以，还请帮忙美言几句，只要留他一条命，什么条件你们开。”
孙华看向宁恒。
“宁相也是这个意思？”
宁恒摇了摇头。
“陛下让我来此，只是和林血说一些事情，你们的事情怎么处理，陛下不会干涉。”
孙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抱歉，李宗主，这事情，我帮不上忙。”
“孙长老，可否让我见林小姐一面？当面道歉。”
张百川开口，他这次来，为了保住张百军，几乎带来了所有积蓄。
几座灵石矿脉的地契，十几件地阶法器，还有一箱子珍稀丹药。
“我问问吧。”
孙华传讯，片刻后摇了摇头。
“那边不见。”
此言一出，基本就宣判了张百军的死刑。
张百川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跳到张百军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然后一脚踹在张百军胸口，把他踹翻在地拳打脚踢。
这可不是做戏，是真的下死手了。
拳头砸在张百军的脸上，血和牙齿一起飞了出来。
紧接着，脚踩在张百军的手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百川甚至拔出刀，高高举起，刀刃上寒光闪烁，对着张百军的脖子就要砍下去。
“好了。杀了他能解决问题吗？”
李阴阳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了刀锋。
“你们先住下吧，一切等道子回来再说。”
孙华开口，将几人安排好，便离开了。
屋内，张百川扑通一声跪在李阴阳和宁恒面前，老泪纵横。
“李宗主，宁相，求你们看在我们昔日交情，帮我求求情，我就这一棵独苗啊！”
“宗主，相爷，求你们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百军趴在地上，声音含混不清。
宁恒看了张百军一眼，缓缓开口：“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已快要死了，你仗着自已的身份这些年杀了多少人心里没数？”
张百军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冰水浇透了。
“帮你说情？我出来之前，七公主都被禁足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陛下那边都选择了退让，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
张百川颓废地坐在地上，像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狗。
“这件事，若是只到这里便结束，是最好的结局。林血去合欢宗，可不会只杀掉张百军就收手。”
宁恒看向李阴阳。
“李宗主，陛下派我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阴阳苦笑了一声。
“陛下太看得起我了，未曾踏入那半步之前，我曾经和林血战斗过三次。
一胜两负。
现在过去了万年，林血虽然转世重修，没有踏出那一步。可我半分把握都没有。”
宁恒白了李阴阳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语。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觉得陛下是怕你伤了林血？”
“额……”
李阴阳愣住了。
“陛下派我来，是怕林血太强，把你给杀了。”
“……”
————
距离合欢宗还有百万里，云层之上，一只巨大的乌鸦正展翅翱翔。
夏尤服下丹药后恢复了不少，那些被拔掉的羽毛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可新羽还太短，参差不齐，像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袍子，风从羽缝间灌进去，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林缺站在夏尤头顶，负手而立，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风吹起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曾三才坐在夏尤背上，小心翼翼地抱着牛小滚。
牛小滚只有篮球大小，蜷成一团，像一个毛茸茸的球。
它的外伤已经痊愈，翅膀断口处结了淡红色的新肉，被剪掉的脚趾也长出了半截嫩芽状的骨茬。
可它的魂魄受了重创，仍在昏迷中，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做一场怎么也醒不来的噩梦。
按夏尤所说，它和牛小滚被卷入空间乱流后，等清醒过来，已经被人当成了妖族抓住。
那些人折磨了它们好几天。
因为它会飞，还会说话，算是有“用处”，所以对它还算手下留情——羽毛被拔了一些做成装饰品，血被抽了几管拿去炼丹，也就是这样。
可牛小滚什么都不会。
不会飞，不会说话，没有任何长处。
那些人把它当成了纯粹的药材来源，翅膀被齐根剪掉，拿去炼药。
血被抽了一管又一管，装满了好几个玉瓶。
脚趾被剪掉了两根，断骨被磨成粉，据说是某种丹药的辅料。
一年前，牛小滚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若不是夏尤听到那些人说起孙炎的名字，急中生智大喊“我们来自玄天秘境，我们认识孙炎”，牛小滚早就没了。
这些年发生的大事，大部分都围绕着玄天秘境。
那个秘境早就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从那里走出来的人，身上似乎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抓住夏尤和牛小滚的人并非不想将它们送到道宗换取好处，而是怕惹来杀身之祸。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送到灵宝阁拍卖，灵宝阁会保护客户的隐私。
结果，正好被林缺撞上了。
牛小滚本来就是一只小精怪，没什么修为，哪里遭得住这样的折磨。
如今魂魄受损，除非找到治疗灵魂的天材地宝，不然很难恢复。
治疗灵魂的东西，大世界除了那些秘境，只有一个地方有——魔族魔渊。
魔渊里有一种药草叫魔魂草，在魔族都是至宝，根本不会流到人族。
孙炎加冕的时候，魔云带去了三株，作为赔礼。
青崖子看都没看，直接拒绝了。
牛小滚的伤势，现在只能等回到道宗再想办法了。
半盏茶后，远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