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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的声音从外界传来。
林舒猛然回神。
灰白色种子已经被墟攥在掌心。
变化权柄触须正在被一根根扯断。
墟看着面前的灰白尘埃，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杀意。
“你看见了。”
“你看见了种子中的东西。”
林舒的身影在种子表面重新凝聚。
他抬起头，和墟隔着一层灰白光芒对视。
“我看见了一座墓。”
墟手指微微收拢。
“那是变化的墓。”
“变化带来生命，带来欲望，带来战争，也带来毁灭。千面以为自已可以驾驭变化，最后却只能成为变化的囚徒。”
“你也会走上同一条路。”
林舒笑了一下。
“你们暗阁研究了这么多年，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把一切按住？”
“那你们的研究水平确实有待提高。”
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沉寂领域骤然爆发。
整座地底空间陷入绝对静止。
猴哥保持着挥棒的姿势。
杨戬的刀锋停在半空。
哪吒的混天绫凝固成一条赤红长带。
敖丙的龙爪距离祭坛只剩半尺，却再也无法前进。
苏瑾的银发悬在半空，空间权柄彻底沉寂。
林舒也被定住了。
可他的神格中，混沌之体缓缓运转。
混沌之体能够承载万法，也能在法则之间维持微妙的平衡。沉寂力量进入他的体内之后，没有立刻将他的神格冻结，反而被混沌之体拆解成无数微小的结构。
那些结构沿着变化权柄流转。
沉寂并非毫无变化。
至少沉寂本身需要从流动转化为停止。
只要存在转化，就存在变化。
林舒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的意识在完全静止的世界中缓慢睁开。
混沌之体表面浮现出灰白色纹路。
一枚新的神纹在他体内成形。
它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
它只是记录。
记录变化从开始到结束的过程。
记录沉寂降临前的最后一个瞬间。
记录一切看似停止之物，曾经如何运动。
林舒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寂灭记录。
沉寂权柄压制的是当前状态。
寂灭记录保存的则是过去状态。
过去已经发生，无法被重新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