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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低声回答。
“不去帝都。”
“去我妹妹的神域。”
苏瑾似乎听清了。
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
“林舒……”
“在。”
“我答应过……”
“把你完整带回来……”
她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溢出鲜血。
林舒看着她。
“你做到了。”
“现在轮到我带你回去。”
苏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极淡笑容。
“那就……扯平了……”
话音落下。
她彻底失去意识。
维持空间洪流的最后一缕力量随之消散。
整条通道轰然坍塌。
林舒一手抱住苏瑾，一手向前探出。
变化权柄疯狂运转。
他将坍塌的空间碎片改变形态，强行拼成一条只能容纳两人的狭窄道路。
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混沌之体自动护住两人。
林舒的神躯被割出一道伤口。
他没有后退。
前方那一点洛水神光越来越近。
十丈。
三丈。
一丈。
空间道路彻底断裂前，林舒抱着苏瑾纵身一跃。
两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洛水神光中。
也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空间通道再也难以维系，轰然崩碎。
身后，银色洪流全面崩溃。
所有空间坐标被乱流冲散。
原本稳定的空间道路从中间断裂，无数虚空乱流涌入缺口。
前方那一点洛水神光急剧远去。
林舒面色骤变。
他尝试发动变化权柄重塑通道，剩余神力却已经见底。
万象归一消耗大半，万物化形维持苏瑾伤势又用掉大量储备。
空间洪流裹挟着两人坠入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
周围没有方向。
没有星辰。
没有法则。
只有无尽翻滚的灰色虚无。
苏瑾在他怀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近停滞。
林舒低头看了一眼她胸口和小腹尚未愈合的贯穿伤。
黑色纹路虽然被转化隔离，伤口深处依旧有暗金碎片残留。
那些碎片正在缓慢侵蚀她的神格根基。
“红莲，定位我们现在的位置。”
神域内，红莲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无法定位，空间坐标全部紊乱。”
“周围环境不存在稳定规则。”
似乎没招了。
一路漂流。
不只是几十分钟，还是过了几个小时。
林舒终于再次感受到了空间出口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