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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林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林舒没吭声。
他没有出手。
因为——
轩辕站起来了。
踉踉跄跄，摇摇晃晃，但他站起来了。
拖着那把卷了刃的陨铁剑，一步一步朝蚩尤走过去。
蚩尤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为什么不跑？
打不赢为什么不跑？
他不理解。
九黎族的法则很简单——弱肉强食。打不过就逃，逃不掉就死。从来没有“打不过还要往上冲”这种选项。
但轩辕冲了。
不只是他。
他身后，千千万万的人族战士，踏着同伴的血迹，跟着他往前冲。
他们知道自己会死。
他们还是冲了。
那一刻，林舒清楚地感知到——
人道气运涌动。
整个妹妹的神域上空，肉眼不可见的气运洪流汇聚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河，所有的人族，活着的，死去的，每一个人的信念、意志、不甘和希望，全部灌注到了同一个方向。
轩辕的身上。
面板变了。
名字在闪烁。
陨铁剑在轩辕手中发出了一声龙吟般的鸣响——那不属于任何神明的力量，纯粹是天道对人族意志的回应。
轩辕一剑劈出。
这一剑，裹挟着整个人族的气运。
蚩尤的铜额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战神瞳孔骤缩，一拳轰出。轩辕被打飞，半空中吐血，肋骨断了好几根。
但落地的那一刻，又有人扶住了他。
普通的人族战士，没有名字，没有面板，甚至连良好级都不是的凡品信徒。他们用肉身挡在轩辕面前，被蚩尤一拳一个拍死。
然后下一个又顶上来。
再下一个。
再下一个。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那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
而是因为他们选择站在这里。
蚩尤，这位只知道敬畏和恐惧绝对力量的雄主，终于品尝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他感到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