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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星君端坐在那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月华在她指尖流转，映出沉吟的神色。
那双凤目打量林舒的方式，像是在观摩一件做工精巧却来路不明的古董——有兴趣，但下不了决心出手。
“后辈。”太阴星君咀嚼着这个词，语调没什么起伏，“哪吒认识的后辈，有胆子跑到我月宫来说这种话的，你倒是头一个。”
“星君过奖了，主要是事情紧急，容不得绕弯子。”
林舒说这话的时候态度诚恳，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太阴星君这种级别的大佬，你跟她拐弯抹角那是找死。她什么手段没见过？越是遮遮掩掩，越显得有鬼。
反过来，你把底交得足够坦荡，她反而拿不准你到底藏了几分。
“高层面的力量……”太阴星君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品了品，目光变得幽远，“你是说，天道？”
林舒没接这个话茬。
有些事不用说透，说透了反而掉价。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神态坦然。
太阴星君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反而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看穿人心的通透。
“有意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既然敢来找我，手里必定有不止这点筹码。说吧，你想要什么交换条件。”
果然是聪明人。
林舒收起了试探的心思，也不再藏着掖着。
“条件只有一个。我替星君护住嫦娥仙子，不出任何差池。星君记这个人情就行。什么时候还，怎么还，全凭星君自己。”
“就这样？”
“就这样。”
太阴星君放下茶杯。
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旁边的哪吒都开始坐立不安了。
月华在殿中静静流淌，桂花香气若有若无。远处月宫仙娥的丝竹声隐约传来，清冷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好。”
太阴星君吐出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出奇的平淡。
“我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嫦娥安然无恙。”
林舒微微一笑：“三天就够。”
接下来的事情比预想中顺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