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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之上，七宝妙树流光溢彩，功德金莲盛开如海。
大雷音寺金殿之内，如来端坐莲台，面如冠玉，宝相庄严，垂目看着手中一枚棋子——那棋子通体金色，隐有猴形，却被一圈五彩光华束缚着，不得动弹。
“世尊，我有一事不解。”
观音菩萨立于莲台之下，白衣胜雪，净瓶柳枝随侍在侧。她的声音清雅平和，但言语间带着一丝不快。
“我们坐视那石猴与天庭签订什么‘友好条约’，逼得天庭不敢动他。五百年镇压之事，恐怕再难实现。”
如来缓缓睁目，佛光万丈，大殿内的菩萨罗汉纷纷合十低头。
“五百年镇压，本是让他磨去心性。如今……”如来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压得满殿鸦雀无声，“即便镇压不了，只要让他走上西行之路即可。如此，就直接推进西游罢。迟则生变。”
观音微微颔首，又道：“那石猴桀骜不驯，性子烈得很。若不戴紧箍，如何约束？”
如来手中捻动佛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慈悲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急。此番西行路漫漫，八十一难，个个要命。那石猴再能闹，也护不住唐僧。届时性命攸关之际，主动将紧箍奉上，说是观音菩萨赐的保命法宝，他一个猴子懂什么？骗他戴上便是。”
观音念了声佛号，算是默认。
“取经人……”如来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大殿一角。
那角落里，一名面容俊逸的年轻僧人正在打坐诵经，佛光环绕，气度非凡。
如来的二弟子，金蝉子。
十世修行，累世不灭。前九世皆为好人，积功累德。第十世投胎为人，方可成为取经之人，集十世功德之力，一朝证道如来。
这本是如来为二弟子铺好的路。
“金蝉子。”
年轻僧人睁目起身，合十行礼：“弟子在。”
如来看着他，目光深邃得像一口没有底的深潭。
沉默片刻。
“你于我座下听经，未曾精进佛法，轻慢我之大教。”
金蝉子浑身一震，抬头望向自已师父，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自入门以来，日日诵经，夜夜参禅，何曾有半分懈怠？这个罪名从何说起？
然而满殿菩萨罗汉，无一人出声。
有几位与金蝉子素来交好的，低垂了目光，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吐出半个字。
如来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天气。
“贬你真灵转世，历十世修行。十世好人，方可再归我门下。”
金蝉子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已的佛力、神通、记忆，正在飞速剥离。
最后一刻，他看到如来背后金轮转动，自已的蝉茧被缓缓抽出，化为一件金色袈裟，光华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