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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畔的灵雾随风散开,混沌孕灵蚌的蚌壳咔哒一声合拢,叶天帝那缕残魂闷在里头,传出几声干咳。
“这群小辈,拿背矿的铁篓子去扣太初恶念,倒真是个良举。”
蚌壳重新掀开一条缝,七彩泡泡咕噜噜的往外冒,叶天帝语气里的感慨更深了几分。
“老夫当年与木道友血战数个纪元,才把那些诡异源头堵回去,怎么到了神女殿下手里,这等灭世凶物,反倒成了冲抵工钱的玩意儿?”
木清辞抱稳怀里的木霁禾,替小丫头理了理额前碎发,闻言睨了那只大蚌壳一眼。
“你懂什么,我家吟儿统御界海,靠的是无上德行和天地正道,那些阴沟里的脏东西进了这片界域,自然得夹着尾巴做人。”
木霁禾窝在外婆怀里,两只小手抓着那卷不朽神皮婚书,正费劲的往一块儿折。
神皮坚韧异常,小丫头折了半天,还是没能折出船尖,急得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只能仰头望向树影下的木晚吟。
“娘亲,这个皮皮太硬啦,霁禾折不动,不能给小乌龟当船坐了!”
木晚吟站在斑驳树影下,素白纱裙垂落在地,神态疏离冷清,温柔缱绻的眉眼间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走到木清辞身侧,修长如玉的指尖在神皮金卷上轻轻一点。
月白色的柔和光华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原本坚不可摧,连准仙帝都难以损毁的不朽神皮,在她手里顿时温顺的如同寻常宣纸,三两下便折成了一只精致的乌篷纸船。
“去放吧,莫要溅湿了衣袖。”木晚吟说着,顺手把纸船递回女儿手里。
“谢谢娘亲,娘亲最厉害啦!”
木霁禾欢呼着从木清辞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池边,把纸船放进紫金色的混沌源液里。
纸船落水即长,迎风化作三尺长短,船头还流转着温润的光明道韵。
叶清雪跟在木霁禾身后,素白剑袍下的身姿挺拔清隽,她护在女儿背后,免得这小家伙一时贪玩栽进池中。
院门外,萧凡看着水面上摇晃的纸船,握着剑柄的手不由紧了紧,随即在识海里向丹老传音。
“老师,那可是叶天帝留下的不朽神皮,上面烙印着原初古界的至高皇道法则,殿下随手一抚,便将它重新定型了,这等手段,当真是言出法随?”
“应当不止。”丹老的残魂在识海里抚须长叹。
纵是恶补许多古籍的他,此刻也有些词穷了。
站在萧凡身旁的楚月扛着星陨矛,视线从纸船上收回,转头看向捧着传讯玉简的韩莫。
“韩师兄,东渊矿区那头太初恶念既然还没死透,要不要我和萧师弟过去,把它彻底剁碎?”
韩莫将玉算盘往腰间一别,冲楚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楚师妹先别急,那太初恶念是什么东西?那可是纪元诡异,不死不灭,寻常刀剑砍上去,只会让它的恶念散进天地,连咱们的仙晶矿脉都得遭殃。”
叶倾城按着霜华剑走上前,清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思索。
“韩师兄的意思是,殿下早就知道那恶念会去东渊,所以昨夜才特意罚那十几位仙族老祖去背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