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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中域不是你们北域那种乡下地方,不是光靠一张脸就能为所欲为的。”
这番话,可以是极尽羞辱。
太虚帝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今天是他做东,姬长空在这里撒野,打的不仅仅他太虚仙族的脸,更是木家那种庞然大物的脸!
“姬长空,休得无礼!”他沉声喝道,刚想动手镇压,却一想到木家神女在旁边不好见血,还是忍住了。
姬长空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木晚吟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所谓的长生书院,到底有什么资格立在中域。”
他身后的一名仙王老者上前一步,属于老牌无暇仙王的威压轰然散开,直接朝着那座悬浮在空中的书院压了过去。
“若连我一掌都接不下,那便自行滚出中域吧!”
众人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向姬长空等人,在后者摸不着头脑的目光中,缓缓向其竖了个大拇指:有种!
然而,木晚吟依旧安然地坐在那张紫金龙椅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依旧是喝茶仙子。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掌即将在长生书院的牌匾上时,异变陡生。
书院的大门,那扇由不知名神木打造的古朴大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只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爪子,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爪子看起来肉嘟嘟的,没有任何威胁。
它就那样随意地,朝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掌,轻轻地拍了过去。
那只黑白相间的爪子不大,甚至可以是有些巧,上面覆盖着细密的绒毛,爪垫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它从门缝里探出来,动作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然而,当它与那蕴含着仙王法则的巨掌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法则对撞的绚烂光华。
那足以摧毁一方大域的仙王一击,在那只毛茸茸的爪子面前,就像是春日里的积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最后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粒子,逸散在虚空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出手的仙王老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瞳孔猛地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打出的法则之力,并非是被更强的力量击溃,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直接从根源上抹去了。
仿佛他方才那一击,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这是什么手段?
观星台上,众人愣在原地,太虚帝君紧紧盯着那扇只开了一道缝的古朴大门,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原本以为,木家会派出那位抱琴的白衣女子,或是阵法中枢内的另一位巨头出手。
却万万没想到,仅仅是书院大门里伸出的一只爪子,便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一位无暇仙王的全力一击。
那门后,到底是什么?
姬长空脸上的轻佻与桀骜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自负天资绝顶,同辈之中难逢敌手,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那只黑白相间的爪子又动了。
它没有收回去,反而从门缝里又挤出来一些,露出了一节圆滚滚的、同样是黑白相间的胳膊。
然后,它朝着天枢圣地那名仙王老者,勾了勾手指。
这个动作,极具人性化,也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那名仙王老者脸色涨得通红,身为堂堂仙王,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装神弄鬼!”
他怒喝一声,仙王道果在身后显化,更加磅礴的力量汇聚于掌心,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格。
虚空在这一掌之下寸寸碎裂,无数道则锁链交织,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书院大门笼罩而去。
然而,那只爪子依旧是不紧不慢。
它只是五指张开,对着那张法则大网,轻轻一撕。
“刺啦——”
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那张由仙王道则构筑而成、坚不可摧的法则大网,被那只看起来软绵绵的爪子,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只爪子穿过裂口,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那名仙王老者的手腕。
仙王老者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引以为傲的仙王之躯,在那只爪子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体内的仙力在瞬间被禁锢,道果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不——”
他惊恐地大叫出声。
下一刻,那只爪子抓着他,像是甩一个破麻袋一样,向后猛地一拽。
仙王老者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拖向了那扇只开了一道缝的古朴大门。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那名仙王中期的强者,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就那样被硬生生地,拖进了门缝里。
门缝,缓缓合拢。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天枢圣地带来的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了四个。
一位仙王中期的强者,就这么……消失了?
“六长老!”
姬长空身后的三名仙王老者惊呼出声,他们同时释放出神念,疯狂地扫向长生书院,却如同石沉大海,探查不到任何气息。
那座书院,仿佛是一头蛰伏在虚空中的巨兽,将他们的同伴,一口吞了下去。
整个观星台,鸦雀无声。
一众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碾压式的力量。
太虚帝君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臣服。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太虚仙族恐怕连怎么灭亡的都不知道。
姬长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向了主座上那个自始至终连表情都没有变过的白衣女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根本不是什么北域来的乡下道统,这是一个他,乃至整个天枢圣地,都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本来也就是一时兴起,刚刚看完了几个话本子,一身欲火无处发泄,哪知想就招惹了这般存在。
木晚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第一次在了姬长空的身上。
姬长空只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木晚吟心中其实有些无奈。
她只是想让系统这个熊猫团子出去吓唬一下人,没想到它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直接把人给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