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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吟心里有数。
这才是正事。
天骄赛、拍卖会、温氏、仙域入口，全都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能为了一个赵仙儿，把闭关节奏全拖乱了。
可赵仙儿这棵韭菜长的太水灵了。
重生经验、药王谷传承、主角命格、现在还暂时失忆，干净的离谱。
不带回去，实在暴殄天物。
问题就在于，赵仙儿恢复记忆后麻烦可不小。
她和芷嫣原本就有命运牵扯。
离开前，芷嫣和芷璃那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把旧事摊开讲清楚。
要是这个时候把赵仙儿塞过去，等脑子里那些前世仇怨一回来。长生书院上院还没开呢，后院肯定先炸锅了。
这剧情简直比村口大妈大爷吵架还扯淡。
这事到这里本该打住。
可翻不了。好韭菜都送到眼前了，哪有让它自己跑的道理？
木晚吟表面还是冷冰冰的，心里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得先把这丫头的心定住再说。
赵仙儿抬头看她，小声嘟囔。“木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木晚吟看向她。
这丫头现在确实乖巧。
乖到让人有点舍不得让她变回原剧情里那个满脑子复仇的怨灵女主。
“你想知道以前的你吗？”
赵仙儿愣了下，跟着点头。
“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如果想起来会变的不像现在的我，我又有点怕。”
沈扶玉马上插嘴：“仙儿，人怎么能忘本呢？过去就是过去。你我婚约也是过去的一部分啊。”
赵仙儿紧锁眉头：“我没问你。”
沈扶玉脸色瞬间僵住，整个人尴尬到极点。
木晚吟终于转过身。
没有去骂沈扶玉，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对赵仙儿开口。
“本殿确实认识以前的你。准确来说，是有过一面之缘。”
赵仙儿愣在原地。
木晚吟语气冷冷淡淡的，平缓的说着。
“以前的你，背了许多旧账。仇，恨，不甘，悔意。所有的东西压在一起，成了一条铁链。”
“你以为自己在往前走，其实每一步都在频频回头。”
木晚吟继续往外走。
“人有记忆，是为了明白自己从哪里来。不是为了把一生都耗在昨天。”
“要是一段记忆只会让你变的偏激、狭隘、痛苦，那未必是真正的你。”
赵仙儿跟了上去，嗓音压低了些。“那现在的我，才是真的吗？”
木晚吟停下步子。
谷底的寒光打在她侧脸上，衬的那张温温柔柔的脸越发遥远。
赵仙儿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沈扶玉也看直了眼。
此刻才发觉，这女子不仅修为高深。连说句话，都能让人不自觉的想低头听训。
木晚吟冷冷甩下一句。
“没被旧事污染的本心，自然比被恨意裹住的魂更真实。”
赵仙儿脑子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下意识问。“木姐姐，你也见过这样的人吗？”
“见过。”
木晚吟回答的很干脆。
“我有个妹妹，从前也像你现在这般不谙世事。”
赵仙儿立刻紧张起来，“她后来呢？”
“后来，她记起太多事了。”
木晚吟声音很轻，没什么多余的情感波动。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刀。刀很锋利，能砍仇人，也会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