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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温玉此人来历不明,疑似界外修士。木殿下未阻其参赛,或有深意。”
灰袍长老一边写,一边抬头看了主台一眼。
木晚吟仍旧端着茶盏,神色疏离平静,像根本不在意台上胜负。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台上。
温玉退了三步,收起温润神色。
他看着君无涯,终于发现对方的剑意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温玉在识海中通过仙域秘法传音。
“孙师叔,他是谁?”
孙常安声音沉了些。
“根据资料来看,是九尾天狐族的人,如今是揽月阁阁主亲传二弟子,叫君无涯。进场前刚报的名。”
温玉心念急转。
临时报名,还直接分到自已同组,这显然不是巧合。
没有猜错,他这是被资本做局了!
温玉抬眸,余光扫过主台。
木晚吟垂眸喝着茶,旁边的木晚汐却似笑非笑地托着腮,望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刚投进笼里的新鲜玩物。
温玉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离谱的荒谬感。
他来三十六天域前,想过会遇见试探,会遇见阻拦,甚至连话本子里的狗血情节都预想过。
唯独没想过,自已会先买一吨避罗佩,然后在天骄赛复试里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君无涯第三剑已经劈下。
剑锋撕裂台面,灵力余波震得防御阵一阵波动。
温玉被迫全力运转,修为再也压不住。
大乘中期。
大乘后期。
气息稳固下来。
观礼席上,几位渡劫老祖同时坐直。
“此人果然隐藏极深。”
“这种灵力……不像三十六天域修士。”
“难道木殿下早知他身份,所以特意让君无涯试剑?”
“恐怕如此。”
“否则以木家威望,谁敢在对战名单上动手脚?”
几人说着说着,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主台上那位。
无声,便是默认。
默认,便是掌控。
于是众人脑中那条逻辑链,自已焊死了。
木殿下早知温玉不凡。
随后出手调换对战,君公子临时入场试探。
木家九峰镇场,确保局势不乱。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命令,却让一个隐藏极深的外来大乘不得不主动暴露。
恐怖如斯。
白须长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背后发凉。
他终于明白木晚吟为何不做盟主。
真正执棋之人,何须坐在盟主位上?相信棋子会自已走到她面前。
台上。
为了不输得太难看,温玉咬牙催动体内仙域修士才有的仙气残留,将灵力品质强行拔高半个层次。
剑与拳相撞,西三号台剧烈一震,阵纹明灭不定,台面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看台前三排防御阵被余波掀得一阵摇晃。
天机阁阵师脸色发白,立刻补阵。
观礼席上多位天域渡劫老祖同时皱眉。台上这两位周身流露的气息,似乎都不像是灵气啊。
可主台上的木晚吟只是端着茶盏,一动不动。
她不制止,便没人敢出声。
众人心中更加笃定。
木殿下没有出言阻止,便证明这其中定有深意。
台上。
随着君无涯第六剑横斩。温玉被击中右肩,整个人倒滑出去,单膝撞在碎裂台面上。
他撑着膝盖,嘴角渗出血丝。
荒唐。
他温玉,仙域大族嫡长子,族中公认的第一天骄,哪怕压着修为来修真界走一遭,也从未被人逼得这般狼狈。
更荒唐的是。
逼他至此的,还只是那位木小姐身边诸多势力牵连中的一个年轻人。
而主台上那位真正的木家大殿下,从始至终,只喝了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