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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娇娇,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师尊这副性子,未必全是天生的暗灵根所致。”
皇甫娇怔了怔:“夫君的意思是……”
韩莫看向主舰深处。
“殿下与师尊之间,或许远比外人想的更复杂。”
“外人只看见师尊杀伐重,揽月阁行事狠厉,却没想过,若无人在后面替她兜底,她又怎么敢一路把规矩踩到今天?”
皇甫娇听得心口微紧。
“夫君是说,当初二小姐带着父亲旧部叛出主脉,也有神女殿下的手笔?”
韩莫轻笑:“这话不能乱说。”
“但至少可以确定,神女殿下若真想拦,师尊很多事未必做得成。”
“可她没有。”
“她只是在外人面前叹息,在众人面前劝一句莫造杀孽。”
“然后,路还是让师尊走了。”
皇甫娇抱着兔子灯,忽然觉得那位高坐云端的神女殿下,比传闻里更让人看不透。
那份高高在上的慈悲底下,反倒藏着更深的东西。
“她们感情真好。”
韩莫点头:“是很好。”
“好到师尊可以为殿下做恶人。”
“好到殿下也可以为了师尊,默许她做那些自已不喜欢的事。”
他把白玉手书收进怀里,语气轻了些。
“所以我才来找神女殿下。”
“这卷手书一出,镇幽司就是神女殿下默许的。”
“以后哪怕有人骂揽月阁挖坟,也得先掂量一下,这事背后站着谁。”
皇甫娇小声:“那神女殿下会不会被人误会?”
韩莫再次看向主舰深处。
“相信她不会在意。”
“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
皇甫娇抱着兔子灯,没再出声。
她其实不太懂那些大人物之间的因果。
但她能感觉到,夫君提起那位神女殿下时,语气总会收敛很多。
皇甫娇抱着兔子灯,换了个话题:“夫君真要亲自去血窟?”
“殿下吩咐了。”
“那我……”
“不许。”
韩莫这次没给她撒娇的机会。
皇甫娇小脸垮下去。
韩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娇娇,你留在主舰。”
“逢财峰主查账归查账,至少讲规矩。你若跟我去血窟,那地方不讲规矩。”
皇甫娇不服:“我也能帮忙。”
皇甫娇还想说些什么,韩莫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牌,放进她掌心。
“若有人欺负你,找叶侍长。”
皇甫娇小声嘀咕:“谁敢在这艘船上欺负我呀?”
韩莫很认真:“地板。”
皇甫娇:“?”
韩莫:“我怕你走路给自已摔着。”
皇甫娇把玉牌收好,不想理他了。
韩莫刚准备走,先天精灵在识海里笑得打滚。
“哈哈哈哈,韩莫你也有今天,你这日子过得真有盼头。”
韩莫没搭理它,抬步下舰。
没走几步,木逢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韩总管。”
韩莫脚步一僵,转身,笑得很自然。
“木殿主,还有事?”
木逢财捧着账册站在廊下:“镇幽司新设,需先列预算。”
韩莫:“……现在?”
“现在。”
韩莫深吸一口气:“血窟那边急。”
木逢财翻开账册。
“正因急,所以不能乱。”
韩莫沉默片刻,试图挣扎:“镇幽司初建,许多开支不好预估。”
木逢财点头:“所以我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