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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
黑色帕萨特驶入松北酒店地下二层。
方羽熄火拔钥匙,从后视镜里扫了一圈车里的三位同伙。
“同志们,撤退阶段到了。”
“待会儿进电梯,谁也不许摘口罩。”
“低头看鞋尖,回房以后立刻把军大衣塞进衣柜最底下,毁灭证据。”
蔡琨把雷锋帽往下拽了拽,瓮声瓮气的回应:
“明白,队长!”
四人先后下车。
他们贴着墙根钻进员工通道,顺顺利利上了货运兼用的内部电梯。
电梯门慢慢合拢。
金属轿厢只有两平米见方。
在外面有冷风吹着还不明显,这会儿一进密闭空间,四个人从早市带回来的味道彻底压不住了。
熬了一整夜的羊骨汤味。
牛油辣子味。
麻酱烧饼的焦香味。
再加上花宇兜里那两颗碎了壳的五香茶叶蛋,正一刻不停的往外冒茶叶和八角的卤香。
几股味道挤在狭的电梯里,谁也不服谁。
打的难解难分。
刘一菲抬起袖子闻了闻,眼睛眨了两下,又默默往方羽身边靠了半步。
“味道好大。”
“错觉。”
方羽睁着眼睛瞎话:
“纯粹是你呼吸离嘴太近。”
“刚吃下去那俩麻酱烧饼还在胃里返香呢。”
刘一菲偏头瞪他。
藏在军大衣袖筒里的手指动了动,已经开始找合适的掐人角度。
就在这时,电梯显示屏跳到了18。
叮——
不锈钢门慢慢向两边打开。
方羽一只脚刚迈出去,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后面的蔡琨没收住,一头撞在他背上。
“队长,你咋……”
蔡琨捂着鼻子,顺着方羽肩膀旁边的缝隙往外一看。
后半句话当场咽回了肚子里。
十八楼宽敞的电梯厅里,整整齐齐站着四个人。
洪姐。
王姐。
花宇的经纪人Leo。
还有蔡琨的经纪人赵哥。
四位王牌经纪人一人端着一杯黑咖啡,双手抱臂,一字排开。
正好把电梯通往客房的必经之路堵的严严实实。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积攒了整整十八层的早市混合浓香,也跟着一股脑涌了出去。
四位经纪人的鼻子同时抽了一下。
下一秒,四个人齐刷刷往后仰了半步。
“咳咳……”
Leo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什么味儿?”
赵哥使劲嗅了两下,下意识脱口而出:
“羊杂汤?”
他又吸了吸鼻子。
“还加了辣?”
站在正中间的洪姐根本顾不上研究气味。
她死死盯着电梯里那个裹着宽大绿军大衣、头顶两只雷锋帽耳朵一晃一晃的人影。
那双眼睛,她绝不可能认错。
洪姐只觉得脑门一阵发晕。
她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
“一菲?!”
“你大清早六点钟不见人,电话也不接,穿成这样跑哪儿野去了?!”
刘一菲缩了缩脖子。
她把两只手往军大衣袖筒里一揣,慢吞吞往方羽身后挪了半步。
最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旁边的王姐也没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