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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区另一头,围栏边上。
冯书勇站在那里,两只手撑在铁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看着赛场上这一幕,目光久久停留在终点线后方那个正弯腰喘气的红色身影上。
“银牌啊....”
他把这两个字用很慢的速度又说了一遍,有些感慨道,“老孙,老李,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在做梦。”
孙海平站在他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穿过围栏的栏杆缝隙看向跑道深处。
旋即笑了笑,然后他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枚金牌,刘翔的跨栏,苏浩的百米和二百米。
三枚银牌,苏浩的跨栏,接力的团体以及女子组那边一块。
更何况我们还有两枚铜牌....”他顿了一下,声音里笑容更甚,
“这次世锦赛,咱们田径队的成绩单怕是回去得专门腾一面墙,要不然没几年咱们就没地方放这些奖牌了。”
闻言冯书勇忍不住也笑了,但还是感慨道,“但也很不可思议啊!
这小子,到底还能发挥出多少极限来?”
老李端着保温杯站在最边上,从大屏幕跳出成绩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嘴角在保温杯的杯沿上搁了很久,没喝。
冯书勇转头看他,“老李,你怎么说?”
老李把保温杯从嘴边拿下来,杯盖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反复了几次终于开口了,“预赛之前我跟这群小子说队里的定位是练兵....练兵。”
说着他自己先笑了一声,就是这笑容里面有无奈和欣慰,
“但这他妈是练的什么兵,练出来一块银牌?”
闻言冯书勇和孙海平都忍俊不禁。
冯书勇掏出打火机在手指间转了半圈,大阪的夜风从场馆的开放通道灌进来,把他没点着的烟从嘴里吹歪了。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过滤嘴慢慢揉搓,语气里有感慨,但更多的是认真。
“说句实在话,今天这场决赛,赛前我跟老孙心里想的最好结果就是第四第五....”
他把揉皱的烟往口袋里一揣,
“二十年没进决赛,这一回来就拿了块银牌....小苏这孩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愧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啊!年轻真好....”
“就一句年轻真好?”老李斜了他一眼,
“你回去不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就算你厉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就连旁边一些女教练都笑了起来。
实在是不少人都知道苏浩爱财的小毛病,而这话也是让冯书勇老脸一红。
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以后都得说他老冯抠门了。
不由轻咳一声道,“咳咳!说什么呢,放心苏浩这小子这么争气,肯定不会就一句口头嘉奖这么简单。”
而一旁的孙指导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也得说一句,今天牙买加队确实给了机会。
三次交接棒失误,整场比赛至少损失了零点几秒的时间。
要不是他们自乱阵脚,这块银牌不好说。
但这就是比赛!
你准备了,你拼了,机会来了你就能抓住。
苏浩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本身就说明他们今天晚上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