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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琛嗤了一声,把没点的烟塞回口袋。
“流程?你跟了沈清月十几年,还需要我教你追人?”
顾言抹了把脸:“那不一样。谈判桌上我能把对方底牌摸透,这事儿我连第一步怎么迈都没谱。”
“第一步你今天已经迈了。”陆则琛转身往院子里走,丢了一句话在身后,
“五十万砸下去了,还说没谱?”
顾言站在胡同口愣了两秒,笑了一声。
日子翻过十一月,进了腊月。
这天清早,柳茵从军区总院值完夜班回来,人还没进院门,就蹲在胡同口的水泥墩子旁边干呕了两下。
她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自已的胃。
“昨晚食堂那碗面条怕是不干净。”
进了院子,苏念正在后院药圃边松土。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柳茵的脸色发白,嘴唇干得起皮。
“茵丫头,你脸色不对。”苏念放下小铲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柳茵摆摆手:“妈,没事,值了一宿夜班,胃有点闹腾。这两天一直反酸,可能是胃炎犯了,回头我自已开点奥美拉唑。”
苏念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几秒,没接话。
“过来,坐这儿。”
苏念指了指花架底下的石凳。
柳茵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苏念从石桌
“妈,用不着把脉吧?就是个普通胃炎……”
“别说话,安静。”
苏念的三根手指搭上柳茵的寸关尺,食指轻抵,中指按实,无名指往深处探了探。
十来秒过去,苏念的指尖没动。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柳茵,嘴角慢慢往上弯。
“什么胃炎。”苏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滑脉,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丫头,你有了。”
柳茵坐在石凳上,脑子空了一拍。
“有……有了?”
“怀孕了!你自已是大夫,这反酸恶心的症状还往胃炎上想?”苏念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
“好事!大好事!”
柳茵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慢慢收拢,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妈,我……我得去医院验一下……”
“验什么验,我的脉诊比医院准!”苏念一把拽起她的胳膊,“老沈!老沈你出来!”
沈卫军正在堂屋擦他那把收藏的老军刺,听见苏念这动静,布巾往桌上一搁就站了起来。
“嚷什么?大清早的。”
“你儿媳妇有喜了!”
沈卫军攥着军刺的手一松,刀鞘砸在桌面上,弹了一下。
他瞪大眼,从苏念脸上看到柳茵脸上,来回看了三遍。
“真……真的?”
柳茵红着脸点了点头。
沈卫军一把把军刺往抽屉里塞,转身就往厨房冲。
“杀鸡!炖汤!蒸糖糕!”他一边走一边喊,声音比苏念还大,
“茵丫头你坐着别动!我这就去做!”
苏念在后面追了两步:“你先等等!鸡在笼子里关着呢,你连刀都没拿就往外冲!”
“我知道!我知道!”沈卫军的身影已经拐进了厨房,翻箱倒柜的声响跟着传出来。
“老婆!你怀清月那时候用的老方子我找到了!”
“安胎的药膳方子,我存了三十年!”
苏念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这方子三十年前的了,成分配比得重新调。你就知道瞎激动。”
“那你调你的,鸡我先杀着!”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柳茵坐在堂屋里,两只手捂着肚子,嘴角弯得收不回来。
苏念忙活了一阵,转头想起一件事。
“清河呢?你告诉他了没有?”
柳茵摇头:“他这周在外头执行任务,通讯管控。”
“我来打。”苏念走到座机旁边,拨了沈清河所在特战队的值班室号码。
电话转了两道,接通了。
“麻烦通知沈清河,家里有急事,让他回个电话。不是出事,是好事。”
十五分钟后,座机响了。
沈清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喘着粗气,八成是从训练场跑回来的。
“妈!出什么事了?”
苏念把话筒递给柳茵。
柳茵接过来,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