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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没人讲话。
幽冥谷主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捏着一枚传送符，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天火教主，两人交接了一个眼神。
只要能逃离这里，待天庭大军前来，就没什么怕得了。
这时，天域书院副院长突然站了起来。
幽冥谷主的手停在袖子里，没有再进一步。
副院长端起酒杯，走到过道中央。
他双手举杯，朝向上方主位。
“天域书院，愿遵凌宗主规矩。”
副院长声音平缓，传遍整个广场。
在他身后的孔轩跟着站起，端起酒杯，弯腰行礼。
几百个势力掌门齐刷刷转头，盯着这两人。
天域最清高、最避世的书院，竟也低头了？
就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细不可察的声线，越过几十米的距离，传到凌逸耳中。
“凌宗主，院长托我带一句话。”
“书院今日立誓站队，来日若书院有难，望凌宗主不吝援手，保书院传承不灭。”
凌逸坐在高台上，手里把玩着酒杯。
书院那个活了不知多久的院长，深不可测，能让他提前铺路托孤的麻烦，会是什么级别？
天庭？中州那帮人不一定能让书院惧怕。
这世上莫非还有别的隐秘存在。
凌逸没再深究，天庭兵临城下，天玄宗需要书院这块金字招牌来安抚众人。
以后真有麻烦那也是以后的事。
凌逸抬起酒杯，遥遥一敬。
“本座应下了。”
同样是传音入密。
副院长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千绝门主见状，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端着酒杯往前挤了两步。
“千绝门，愿遵凌宗主的规矩！天玄宗指哪，我千绝门就打哪！”
他一仰脖将酒灌了下去，抹了一把嘴，恭敬地站在原处。
落英谷主叹了口气，也站起身，举杯饮尽。
她明白，书院都妥协了，他们再没表示，怕也得被拉去地牢和赤阳老祖作伴。
有人带头，场面就止不住了。
几十个宗门掌门接连起身，喝酒行礼，立誓。
幽冥谷主和天火教主脸皮发青。
大势已去，这满场的人，转眼全成了天玄宗的附庸。
天火教主咬着后槽牙，端起酒杯，手抖得厉害，幽冥谷主紧随其后，喝完酒，都老老实实地垂手站着。
凌逸扫过下方众人。
书院几十万年积攒的威望，确实管用。
不过这些人目前只是怕死，外加趋炎附势，要让他们真心卖命，单靠发个誓远远不够。
凌逸看向一旁的宋天明。
“开宴。”
宋天明扯开嗓子高喊：“上菜！”
几百个杂役弟子快步穿行广场。
场上的气氛有所缓和。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只见天玄宗外的虚空，突然被扯开了一条口子。
空间震动，桌上的酒杯乱晃。
“是天庭！天庭大军已至！”有人大喊。
凌逸抬头，看向被撕裂的云层。
一个金黄色的船头，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逐渐，长达数十丈的星天战舰，遮住了阳光。
战舰两侧探出几十根黑漆漆的炮管，船身刻满繁复的防御阵纹。
战舰停在了天玄宗上空。
甲板上站着一排排金甲战将。
上千人，清一色的归墟境以上修为，他们手持长戈，盔甲碰撞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广场上方回荡。
最前方，一个紫袍男子单手提着一把长戟，凭风而立。
半步造化境的威压倾泄下来。
广场上那些修为只有超脱境的二流门派掌门，扛不住这股威压，直接跪在了地上。
紫袍统帅眉头紧皱，原本出征前他还抱怨，对付一个天域之人还要动用战舰。
可当他视线扫过天玄宗的建筑群。
他停住了。
九十九座悬浮在半空的灵岛，彼此用真气锁链相连。
地底深处，海量的极品灵髓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大河，顺着地脉往外渗着灵气。
紫袍统帅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