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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大门重新闭合。
韩定疆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顾渊坐在会长座椅上，指尖轻敲扶手，脑中回想着刚才的密谈。
东人联内部有人希望战争爆发。
这件事很重要，却不紧急。
知道棋盘背后还藏着一只手，以后下棋时多防一手就行。
至于那只手属于谁，等对方再次落子，自然会露出痕迹。
顾渊现在需要做的，是将月见城一战的收获，尽快转化成实力。
他抬手点向长桌。
深渊邪能沿着桌面扩散，唤醒琉璃公会内部的资料系统。
一道道暗红光幕浮现在半空。
血之井、地下遗迹、血精灵实验室、血兽收容区、沸血印主阵……
大量设施图纸与实验资料从光幕间闪过。
顾渊随手点开一份实验记录。
【血脉融合实验，第七百九十二次。】
【实验目标：将高等魔物“裂地龙蜥”血液，融入人类战职者。】
【结果：实验体获得部分龙鳞防御，但心脏与肾脏出现排异反应。十四日后，实验体全身血管破裂死亡。】
顾渊手指划动。
下一份记录随之展开。
【血兽融合实验，第一千四百三十一次。】
【融合材料：血仆、劣魔、低等诡邪。】
【实验目标：保留诡邪能力。】
【结果：实验体存活，但智力下降，怀疑受到劣魔影响。】
继续向后翻阅，还有血仆转化、职业突破、器官融合、血脉提纯以及延长寿命等大量研究。
琉璃公会研究血液两百年，积累的实验数据多得惊人。
生命的奥秘，隐藏在血液之中。
琉璃已沿着这条道路走出很远。
他们甚至摸到了打破职业限制、改变种族血脉的边缘。
以后，这条路将汇入深渊，并走向新的绯红皇朝。
想到这，顾渊脑中浮现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大贤者。
血精灵文明覆灭以前，她便是族群中的最高研究者。
血魔法、血液融合、血脉改造、世界树培育、生命权柄……
琉璃知道的与不知道的，都装在她的脑子里。
“凯瑟琳想要重建绯红，离不开她的知识。”
顾渊抬起右手，一只黑色八音盒出现在掌心。
盒盖自行开启。
清脆音符从金属滚筒间响起，一道女性投影随之浮现在桌面上。
潘多拉穿着黑白色洛丽塔裙，双手在身前交叠，长发垂至腰间。
【主人。】
“换皮肤了？”顾渊一愣。
【我根据血族的审美，为自己设计了这套形象，主人喜欢吗？】
“衣服不重要，我喜欢你这个能力，属于是皮肤自由了。”
顾渊点了点头，旋即问道：“胡凌玥和大贤者的情况怎么样？”
【目标身体处于沉睡状态。】
【两道意识共存于同一具身体，血精灵意识占据主导，胡凌玥的精灵意识受到压制。】
【如此情况下，暂时无法进行蒸馏。】
“那要怎么做？”顾渊眉头微皱。
【我正在推演各种方案。】
【目前比较可行的方案，是进入雅儿贝娜为她制造的梦境里，对其意识进行独立蒸馏。】
【在蒸馏后，还可以对其意识做消杀处理，以保全胡凌玥的意识。】
“有点盗梦空间的意思。”顾渊点头道。
进入梦境搞事，雅儿贝娜还真能做到。
最早认识时，她就潜入过自己的梦境，索要日结。
那真是自己最危险的一次……
若没有安吉列丝的黑棺，自己就要躺在新人试炼的观众席上，对周围人展示雄风了。
想到这，顾渊不禁脸红起来。
他还记得，当时蓝若彤就坐在自己旁边。
要是让她看到自己……
顾渊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
那个骚魅魔……
差点就给他送入另一条世界线了。
顾渊收回思绪，对潘多拉说道：“你们讨论好了告诉我，但要尽快。”
潘多拉双眸亮起白光。
【任务已经记录。】
【我将每8小时为您汇报一次进度。】
“如果雅儿贝娜的算力不够，可以找叶安琪。”
顾渊补充道。
他记得，潘多拉进行计算，是要消耗精神力的。
雅儿贝娜的精神力当然很高。
但潘多拉的算力转换，也吃智力。
而智力越高的目标，精神力转化算力的效果就越好。
【遵命。】
潘多拉投影消散，重新回到八音盒中。
顾渊收起八音盒，目光越过落地窗，看向半月湖方向。
巨大的白金飞舟侧卧湖面，连同破碎冰层一起，凝成了一座白金冰山。
圣堂这一次，送给自己一份大礼。
一名四转圣职者卡西安，以及三十余名活下来的三转圣职者。
全部改造成救赎机甲，又是一波战力增强。
而且，卡西安这种圣堂高层，一旦归顺深渊，可能会吐出很多的圣堂秘辛。
如此看来，圣堂这样小步快跑地前来找麻烦，对自己倒是有不少好处，希望他们再接再厉。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过味来……
在深渊中，耀阳也如萤火。
若不全力以赴，终究是要被一颗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