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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盯着裴苏，余光却不断在白流莹身上。
而这一变故显然也出乎了枯蝉与孔荣的意料。
枯蝉眉头微蹙，心头有些不满，如今本就不宜再起事端。
而孔荣显然也没料到这位青年忽然来了这样一手，但却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眼神微闪。
这孔惊鸿身份可以不一般，不是他峰弟子，而是他们坎洪宗三大主峰之一弱水峰的得意真传，祖父乃更是宗内大能，地位尊崇。
他想出手试探一番这裴世子，也不全然在意料之外，毕竟孔惊鸿本就是天骄，在坎洪宗这一代都少有敌手，前些年坎洪大比，只败在那位宗门道子之手，如今又见这样一位妖孽，见猎心喜也正常。
于是孔荣也没有出声，只将目光向了那世子身上。
......
而此刻的裴苏也才将目光在那折扇青年身上，眼睛玄光闪动。
望气术便将他的老底看了出来，骨龄近四十，修得地煞。
以这等年纪修成地煞，哪怕放在隐世仙宗之中，也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天骄人物，应是坎洪宗重点培养的嫡系传人之一，天赋确实非凡。
只是……他哪来的勇气挑战自己？
裴苏瞥了一眼孔惊鸿那频频飘向白流莹的眼神，心中顿时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弱水峰，孔惊鸿？既然孔兄有此雅兴，本世子自当奉陪到底。”
“痛快！世子请！”
孔惊鸿见裴苏一口应下，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大喜之色，手中墨玉折扇一展，身形如一片青云般飘然而退，率先掠出了大殿之外。
殿外风雪初歇。
一轮惨白的大日自云海深处探出头来，照耀在太一真武殿外那片占地百丈、由整块昆仑白玉铺就的巨大演武广场之上。
积雪映着寒光，一行人先后迈出大殿，立于高高的汉白玉丹墀之上。
白流莹一直跟在裴苏身后，一只手轻轻牵着他，自踏入太一宗以来，白流莹便几乎未曾话，她所见的人不多，从也有些怕生。
而那双如雪的眸子，从始至终也很少移开到裴苏之外，此刻见裴苏要与人比斗，白流莹才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嘟了嘟嘴。
“九牧哥哥，你要心点...”
“放心吧。”
裴苏不紧不慢地解开肩头的大氅，递到白流莹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而在另一边，孔惊鸿则是在坎洪宗弟子的一众包围中，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影，望见了两人亲昵的动作，不由得咬牙，只觉胸口沉闷异常。
“放心吧，孔老，我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先前与那姬扬对战，我可是身都还没热，这裴苏修成了地煞，倒好，我不必再压制境界了。”
同孔荣解释了两句，孔惊鸿便摇着折扇，一步步踏入了演武广场，衣衫猎猎，傲立雪中。
另一边，裴苏也同样踏雪而来，每一步竟让脚下的冰雪消融，他的眸子闪着白金色的光彩，向着孔惊鸿道：“来吧。”
山风卷起碎雪，在两人之间盘旋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