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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靠在椅背上,语气敷衍、刻意刁难:“问题太多,一言难尽。首先,产业资金统筹整合,涉及各部门职权调整、财政拨付流程重构、绩效体系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你们发改委单方面想改就能改的。其次,统一审核、统一拨付,会大幅降低财政厅的监管自主权,不利于财政资金的动态管控、精准调度。最后,基层长期形成的申报习惯、扶持模式早已固化,强行改革必然引发基层不适、执行混乱,风险太大。”
一番话,全是空泛理由、毫无实质依据,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维护部门利益而刻意阻挠改革。
苏晴不卑不亢、逐条反驳,逻辑严密、有理有据:“王厅长,您说的三点问题,我们在方案起草阶段,已经充分研判、提前规避。第一,本次改革是整合规范、不是夺权收权,各部门依旧保留行业扶持、项目推荐的职权,只是统一标准、统一监管,不改变部门核心职能;第二,统一监管恰恰是强化财政监管,全程留痕、公开透明、绩效挂钩,只会提升资金监管效能,不会削弱管控力度;第三,方案设置了半年过渡期、市县试点先行、逐步推开,不会出现基层混乱、执行断层的问题。”
她拿起台账数据,继续举证:“而且我们有详实数据支撑,去年全省各部门重复补贴资金高达2.3亿元,近百家企业多头申报、套取补贴,大量财政资金低效闲置、浪费流失,这是实打实的财政损失。改革的目的是堵漏洞、提效能、保安全,完全符合财政提质增效的核心要求。”
王浩被怼得无言以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索性不再伪装,直接摆出门派壁垒、强势压人:“苏处长,你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摆数据。财政资金怎么管、怎么拨、怎么扶持,是我们财政厅的核心职权,发改委只管项目统筹、产业规划即可,没必要过度插手财政具体业务。你们的方案,越界了、越权了,我们财政厅不认可、不配合,你们拿回去重新修改,什么时候符合财政规则、尊重部门权责,什么时候再来对接。”
态度强硬、蛮不讲理,完全是部门本位主义、权力壁垒的典型做派。
苏晴强忍怒气,依旧保持职业素养,耐心沟通:“王厅长,专项资金统筹整合,是省委省政府部署的重点改革任务,不是我们发改委的自主举措,方案也是依据省政府工作要求起草的,不存在越界越权的问题。现在全省资金浪费问题突出、改革迫在眉睫,还请贵厅以大局为重,配合推进改革,不要固守部门利益、人为设置壁垒。”
王浩闻言,瞬间拉下脸,语气冰冷、直接下逐客令:“大局我懂,权责我更懂。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就是最大的大局。你们方案不符合财政厅工作实际,我们无法配合,今天就谈到这里,你们回去吧。”
沟通彻底陷入僵局,苏晴无奈,只能带队返回发改委,第一时间向秦川汇报对接情况。
办公室内,苏晴眉头微蹙,如实汇报:“秦主任,王浩厅长全程刻意推诿、刻意设限,不看方案、不谈细节、不讲道理,单纯以部门权责为由,拒绝配合改革,固守部门利益、搞权力壁垒,我们的对接工作完全停滞,方案无法推进落地。”
秦川听完汇报,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意外:“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省直部门博弈,最核心的矛盾从来不是工作对错、方案优劣,而是权力分配、利益格局、话语权归属。专项资金统筹,等于把财政厅的部分自由裁量权、自主拨付权收归统一体系,压缩了他们的操作空间、削弱了他们的部门特权,王浩自然会全力抵触、拼死阻拦。”
苏晴问道:“秦主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上门对接,大概率还是会被刻意刁难、无效沟通;如果搁置方案,改革任务无法推进,会耽误全省提质增效的工作大局。”
秦川淡淡一笑,胸有成竹:“不用再上门反复对接,无效沟通只会浪费时间、落人口实。对付这种固守本位、拒不配合的部门壁垒,不用私下博弈、不用口头争执,最好的办法就是依规办事、高位借力、公开博弈、以规破局。”
他随即安排部署,指令清晰、步步精准:“苏晴,你现在立刻整理三份材料。第一份,梳理近三年全省各部门专项资金重复拨付、低效闲置、企业套取补贴的详细数据、典型案例、资金损失明细,做成可视化台账、问题清单;第二份,整理我们与财政厅的对接记录、沟通录音、往来函件,完整留存财政厅拒不配合改革、人为设置壁垒的证据;第三份,起草一份《关于全省产业专项资金统筹整合改革推进受阻的专项请示》,客观如实汇报改革背景、工作进度、现存阻力、部门梗阻问题,附上完整的数据台账、证据材料。”
“明白!”苏晴立刻领会意图,“您是要直接上报省政府,请求高位协调、专项督办?”
“没错。”秦川点头,语气笃定,“私下沟通是协商,协商不成,就走程序、靠规则、凭高位统筹。我们不搞人身攻击、不告黑状、不泄私愤,只客观汇报工作梗阻、改革难题,用数据说话、用事实举证、用规则推进。省政府明确部署的改革任务,财政厅拒不配合、人为拖延,就是典型的慢作为、不作为、阻碍全省重点工作推进,张副省长必然会介入督办。”
秦川进一步细化策略:“而且,我们的请示措辞要客观中立、不偏不倚,只谈工作、不谈人情,只讲问题、不讲矛盾,充分体现我们主动作为、积极推进、多次对接、无奈受阻的工作姿态,把我们的努力、对方的梗阻、改革的必要性、拖延的危害性全部摆清楚,让领导一目了然、精准定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