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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七宝妙树全力刷出，一道粗如龙身的七彩光柱贯穿虚空径直撞在他胸口上，将他整个人打得横飞出去，后背撞碎了数十层虚空壁障，在混沌中犁出一条长达百里的光痕才堪堪稳住。
云昭从那条光痕尽头站起身来时，衣袍已经碎了大半，露出底下布满金色裂纹的身躯。
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着金光的鲜血，抬头望向准提的方向时，却发现准提的身形微微顿了一瞬，那握着七宝妙树的右手背上，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陨圣丹的效力正在以比他预想中更快的速度渗入圣位根基之中。
云昭心中一动，重新挺直了脊背。
他只是漏出一点惨白的笑容：“圣人出手，果然厉害，可我怎么觉得……圣人您的力道比方才轻了几分？”
准提的面色沉如寒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蔓延的金色纹路，那一瞬间眼底翻涌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焦躁。
他催动法力再次上前，七宝妙树、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三件法宝同时运转，铺天盖地的圣光与梵文将云昭淹没在其中。
可这一次云昭察觉到了那微妙的变化。
准提的攻势确实比方才弱了一线，虽然那一线微乎其微，但对于一个正在被圣人全力压制的人来说，哪怕一线空隙都足以让他多喘一口气。
他咬着牙又撑了三轮攻势。
每一轮他都比上一轮伤得更重，衣袍碎得只剩几缕布条挂在身上，身上的金色裂纹从肌肤表面一路蔓延到了骨骼深处，口中渗出的血迹几乎没干过。
可他每一轮站起来的间隔也比上一轮缩短了一些，因为准提每一次挥动法宝之后那一瞬间的喘息都比前一瞬长了一丝。
陨圣丹正在生效。
圣人境界的地基在一寸一寸地松动，准提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会让那根基多一道裂缝，裂缝越多他灌注进来的法力便越打折扣。
云昭能感觉到准提身上的圣威正在以虽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消退，像退潮时远去的浪头，虽然还远未退尽，可那势头已经变了方向。
准提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感受到那啃噬根基的力量正在加速，而他面前这个远不如自己的混元金仙却还在站着。
肋下那道伤口还在淌血，周身肌肤裂纹密布，嘴角的血滴顺着下颌往下淌，可他就是站着。
每一次被击飞，下一次都会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那双深邃透明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让准提越发心烦意乱的东西，如同算好了时间的沉静。
只要继续拖延，当自己的实力跌落圣人之位，还会是他的对手么。
准提估算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陨圣丹就会将他彻底打落圣位。
而在那之前，他面前的这个人还能撑多久？
准提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抹慌乱，莫非此行，当真要赔了灵山又折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