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鼍洁声音带上了哽咽:“是那年……人间来了一个道人,名唤袁守诚者,在长安城中摆了个卦摊,据算卦极准,百算百灵,父亲他不知怎的,便与那道人打了个赌,赌的是几日几时有雨,雨量多少……”
“那道人算得分毫不差,父亲他……他输了一局,却又心中不忿,为了赢回面子,竟私自改了下雨时辰,克扣了雨量。结果触犯了天条,被推上那剐龙台上斩了……”
他到此处,鼍洁声音中带上的怨怼:“表兄!你父亲怎会如此糊涂?堂堂司雨大龙神,为了一个凡间术士的几句话,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又恨那袁守诚,不知究竟有何道法,竟能算准了天庭的降雨时辰点数!”
白龙听完,已是满脸铁青,双手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那袁守诚……他是什么来头?一个凡人,怎敢与龙君打这等赌?他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鼍洁恨声道:“我后来也打探过,那袁守诚据师从什么高人,并非寻常的江湖术士。可等我再欲去寻那厮,却不见了丝毫踪影,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表兄你也知晓,我那几位兄长都各有职位,只我一人终日浪荡,父亲死后便浑浑噩噩,不知怎的到了这黑水河附近,我赶走了那水府之主,占了他的洞府,便至今日。”
鼍洁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道:“后来听西方来的妖怪,有个东土来的大和尚元阳深厚,十世修行,吃了他的肉能修为大进,长生不老,我这才动了贪念。”
话音下,鼍洁看向云昭赔礼道:“如今方知我那想法何其可笑,几位长老,鼍洁赔罪了!”
云昭摆了摆手:“无妨,开了就好,只是可怜你那父亲,因一凡人之言,却妄送了性命。”
鼍洁叹道:“时也命也!”
白龙却呆坐在位置上,心思飘的远了,时候姑姑待他极好,到了后来因与父亲之间的间隙,便时常会去泾河住上许多时日,姑父待自己也不薄。
如今骤然听到他老人家离世的消息,心中却涌起了对那袁守诚的恨来。
鼍洁见气氛沉重,连忙收起愁容,挤出一个笑容来:“表兄,不这些了,父亲的事已成定局,我再伤心也于事无补,倒是表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日定要吃个尽兴!来人!再去取几坛好酒来!”
蚌精鱼精们闻言连忙又端上几碟灵果海味,殷勤地替众人添酒添菜。
黑熊精早就不客气地抓起一条烤鱼大嚼起来,黄风怪和沙僧也各自动筷。
白龙虽然心中依旧沉重,可也不好拂了表弟的好意,勉强端起酒杯陪了几口。
席间鼍洁了许多话,从时候在泾河中与几个兄长嬉闹的趣事,到泾河龙宫的种种旧闻,到高兴处哈哈大笑,到伤怀处又低头不语。
白龙默默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眼中的神色却愈发复杂。
宴罢,鼍洁又殷勤地替众人安排了住处,将云昭师徒安顿在水府中最清静的一间石室中,这才告辞离去。
云昭却注意到了自己那徒儿的异样,到了房间内,便单独唤来了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