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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年,云昭便以玄奘的身份,在楚国内外行走。
他先是在净土寺中闭门苦读,将寺中藏经阁里的经书翻了个遍。
这具身子虽是假的,可他有一次模拟中为了忽悠唐僧,那可是真真切切的钻研了佛法。
又有一次还专门潜伏到了灵山之中,他对佛理的理解远非寻常僧人可比。
伪装了一两月的功夫,他便开始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将那些难解的经文讲得深入浅出,连慧明大师都自愧不如。
一日,慧明大师将他唤到方丈室,语重心长道:“玄奘,你的佛法造诣已远在老衲之上,再留在这小寺中,是屈才了。你该出去走走,用你的学问去度化更多的人。”
云昭正中下怀,便辞别了净土寺,开始了云游四方、讲经说法之路。
他第一站去了楚国的陪都陈郢。
陈郢城中文风鼎盛,名流云集,哪怕是楚国人对佛陀的信仰远不如妖神,寺庙也不下数十座。
云昭在城中最大的寺庙栖光寺挂单,方丈听说他是净土寺来的游方僧,起初并未在意,只让知客僧安排了一间偏房。
谁知当晚,寺中几位年长的僧人在禅房论道,云昭恰巧路过,听了几句,便故意推门进去,与那几位僧人辩了起来。
他旁征博引,时而口吐莲花,时而一针见血,将那几位辩得哑口无言。
消息传开,第二日便有数十位僧人来请他讲经。
云昭也不推辞,在寺中开了一坛,座无虚席。
他讲《金刚经》,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连廊下的乌鸦都安静的彷佛听进了佛理。
有那旁听的居士感动得泪流满面,当场便要布施。
云昭在栖光寺住了三个月,讲经几十场,名头渐渐传开了。
人们都说,净土寺出了一位年轻的高僧,法号玄奘,佛法精深,辩才无双,将来必成大器。
离开了陈郢,云昭又去了楚国的东南重镇会稽。
会稽城外有一条大河,名叫曹娥江,以前每逢汛期便泛滥成灾,冲毁农田,淹死百姓。
如今虽有妖神在此驻守,以法力维护,可总难免会有些小灾难出现。
云昭路过此地时,正赶上汛期,江水暴涨,眼看就要漫过堤坝。
他站在江边,望着那滚滚洪流,心中忽然一动。
他走到堤坝上,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了经文。
接着又暗中施展法力,在他念到第三遍《大悲咒》时,原本风雨交加的天空忽然云开雾散,江面上翻滚的浪头渐渐平息,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了下去。
堤坝上的百姓目瞪口呆,纷纷跪下,口称活佛。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吹口气的功夫,但在百姓眼中,这便是高僧法力无边,能止风息浪。
消息传开,玄奘法师的名号便又多了一桩佳话。
此后几年,云昭走遍了楚国的名山大川。
他曾在云梦泽畔为渔民讲经,渔民们打上来的鱼比往年多了三成,他曾在洞庭湖边为灾民施粥,那几日天气晴朗,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一个寒冬没冻死人,他曾在荆山脚下为一对打架的兄弟调解,说得二人抱头痛哭,握手言和。
每到一处,他便留下几场法会,几桩善举,然后飘然而去。
久而久之,玄奘法师的名号在楚国已是鼎鼎有名,哪怕那些不信神佛之人,也是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