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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施主,贫僧法号玄奘,不是你要找的人,请回吧。”
张晓愣在门口,只觉得心中苦涩。
任凭她苦苦哀求,自己毫不留情,只是一味的驱赶。
张晓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一身嫁衣,露出洒然的笑。
最后转身走了,嫁衣的裙角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陈祎在梦中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他梦见张晓站在一处悬崖边。
山风很大,吹得她的嫁衣猎猎作响,像一只随时要飞走的蝴蝶。
她手中攥着一只断了线的纸鸢,纸鸢的骨架已经散了,糊的纸也破了,被风吹得哗哗响。
那是她小时候扎的那只,歪歪扭扭的,花瓣也画得丑,可这却是他们二人彼此间的回忆。
她一直留着,收在箱底,舍不得扔。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像是对这世间再无留恋。
然后缓缓松手,那只纸鸢便被风吹走了,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蝴蝶,在蓝天白云间自由飞翔。
陈祎看着那只远去的风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后院的空地上,张晓举着纸鸢在前面跑,他在后面放线。
她跑得气喘吁吁,笑声却响亮得像铃铛。
她仰着头,脸上满是笑,大声说:“你看,它飞得好高啊!总有一天,我也要像它一样,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去。”
他终于喊出了声:“晓晓!”
可已经晚了。
她纵身一跃,嫁衣在空中绽开,像一朵盛放的牡丹,又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坠入崖下茫茫的云海之中。
嫁衣的红色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个看不见的点,消失在无尽的深渊里。
“晓晓!!!”
陈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心口剧烈地跳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木鱼,没有佛珠,干干净净的。
还好还好,一切只是个梦。
……
云层上,风宵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我说,既然都已经将金蝉子的神魂给镇压了,你怎么还让他做这么个梦啊?”
云昭笑道:“我乐意。”
……
风宵又道:“那你是如何打算?不会是想用这种法子把金蝉子困住,不去取经吧?”
他皱着眉头道:“就算我有心隐瞒,可用不了多久,佛门迟早还是会发现的。”
“自然不是。”
云昭笑道:“谁说没了金蝉子,这取经就不进行了。”
“那西天和尚去得,妖怪就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