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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二枪！
接着是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砰！砰！砰！”
他的射击节奏明显比梁辉慢了很多，五枪之间的间隔清晰可辨，完全谈不上快速。
但每一枪击发前，都能看出他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寻求稳定的停顿和瞄准确认过程。
他牺牲了速度，换取了每一发子弹击发时相对更高的稳定性。
“铛！铛！……铛！”
远处钢靶，断断续续地响起了三声清脆的撞击声！
中间夹杂着两声子弹打入土堤的闷响。
五发，中了三发！
“五发中三发！不合格！”
值班员报出成绩，依旧冰冷，但至少不再是“空靶”二字。
射击点上，张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并没有太多失落，反而有种果然如此和尽力了的平静。
他开始按照指令验枪，动作一丝不苟。
走下射击点时，他的腰杆甚至比上去时挺得更直了些。
对他来说，第一次接触立姿无依托快速射击，不要求自己一下子就像梁辉班长那样快到变态，准到离谱。
那不现实。他给自己定的最低目标，也是现阶段最务实的目标，就是——必须上靶！
能摸到门道，知道怎么打才能让子弹往靶子上飞，这就够了。
至于速度，那是建立在稳定和命中率基础上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练。
张虎的三发命中，像一缕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阳光，刺破了一班队列上方的厚重阴云。
虽然还是不合格，但至少证明了这个科目并非完全无法企及，只要方法得当，稳扎稳打，是能打中目标的。
梁辉一直紧绷的脸色，也因此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他看着张虎走回来，虽然没说什么表扬的话，但眼神里那丝焦躁和失望淡了些。
张虎虽然打得慢，但思路清晰，懂得取舍，追求有效命中而非盲目乱射。
这种沉稳和战术思维，让他觉得这个兵至少是“可教”的，底子还不错。
“下一个，准备！”
目光落在那个平时在班里也总是安静瘦弱的张伟，梁辉的思绪被打断。
张伟背着枪，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出发线。
他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因为紧张而更显憔悴，身形在一众新兵中也显得单薄。
梁辉看着他，心里下意识地给出了一个快速评估：
体能短板明显，估计是靠着家里面的关系，或者运气之类的，再加上点小聪明，才勉强挤进特战旅的选拔名单。
这种兵，未来下连，大概率是分到四营（支援保障）或者五营（后勤技术），进不了一线战斗营连。
所以，他对张伟的射击表现，并没有抱太大期望，只要别像前几个那样一发不中，打得别太难看，就算完成任务了。
张伟从值班员手中接过弹匣，指尖冰凉。
他走到射击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有重量，压得他呼吸有些不畅。
李大蛋的全军覆没，张虎的稳中求进，他都看在眼里。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对实弹的恐惧，也有不想拖后腿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