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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地看着王昊天，等着对方脸上露出惊讶、佩服，甚至“求教”的表情。
毕竟，新兵连第一次就打四十九环，这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惊艳了。
再加上自己刚才那手一点七六秒的立姿速射表演，还有未来狙击手集训队的宏伟蓝图……
这还不够闪光吗？
这还不能让你这个眼高于顶的王板长，对我梁辉班长真正刮目相看，心服口服，然后乖乖考虑跟我回一班吗？
然而，王昊天听完他这番充满骄傲、自诩、以及对未来无限憧憬的“自我介绍”后，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深了些。
他非但没有露出梁辉预想中的震惊或赞叹，反而只是很寻常地点了点头，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听人汇报今天的天气。
然后，他用那种一贯的、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嗓音，清晰而平缓地，抛出了他的评价：
“马马虎虎吧，小辉班长。”
“……”
梁辉脸上的骄傲表情，瞬间凝固了。
马……
马马虎虎？！
就这？！
一点七六秒的优秀成绩！
未来狙击手的苗子！
新兵连四十九环的天才！
到你嘴里，就只剩“马马虎虎”四个字？！
梁辉感觉一股热气“嗡”地一下冲上了脑门，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关于“闪光点”的展示，所有期待中的反馈，都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砸得粉碎！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王昊天的话还没完。
他像是没看到梁辉瞬间僵硬的脸色，目光平静地扫过梁辉手中的枪，又看了看他刚才射击的站位。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过来人审视后辈般的客观，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点拨意味：
“动作嘛，有练过的痕迹，看得出来下过功夫。”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清晰而直接地补充道：
“不过，仅此而已。”
“算不上……特别厉害。”
“你以后还能再进步，空间还很大。”
“所以啊，小辉班长，”
王昊天最后看着他，嘴角那抹淡笑里似乎带着点劝诫：
“不要太骄傲。”
“……”
如果说刚才的“马马虎虎”只是让梁辉懵了一下，那后面这番“有练过痕迹但仅此而已”、“不算特别厉害”、“还能进步”、“别太骄傲”的连环评价。
像是一盆接一盆的冰水，把他心里那团因为骄傲和期待而熊熊燃烧的火焰，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然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度荒谬、难以置信、以及被严重低估和轻视后涌起的、骨子里的强烈不服气！
“欸！”
梁辉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低吼，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眉头紧锁，眼神里那点欣赏和“求评价”的意味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挑衅后的恼怒和较真。
他盯着王昊天那张平静得甚至有点欠揍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我说你这个王板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