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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振翅而起,旺财汪了一声。
一人一雕一狗,再次化作天际的黑点。
邀月看着天空,久久无言。“天下,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江南,杭州城外,忘忧山庄。
此时的山庄内外,火光冲天。
陆小凤满身泥水与血污,手指夹着半截断去的天魔刀刃,狼狈地靠在大门后喘息。
花满楼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但手中的折扇已经破成了布条。
在他们身边,是十几名各派掌门和精锐,皆是带伤。
山庄外,黑压压地围着几百名身穿黑衣的天魔教教徒。阵列最前方,站着一个披着猩红披风的男人。
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漆黑没有眼白,手中倒提着一柄造型奇异、散发着诡异血光的弯刀——圆月弯刀。
昔日的魔教教主,白小楼。
“陆小鸡,这怪物简直打不死,我的灵犀一指都夹不住他的刀气。”陆小凤咳出一大口血。
“他不是活人。没有心跳,没有经脉流转的声音。”花满楼叹了口道,“白玉京用某种邪术操控了他这具躯壳。只要那把刀还在,他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今天江南武林,怕是要全军覆没了。”一名掌门悲凉地说道。
山庄外的白小楼机械地举起圆月弯刀。
刀身上血光大盛。天上的月亮在这一刻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红纱。
一刀劈下!
一道长达十丈的恐怖血色刀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接劈向忘忧山庄的大门。这一刀,足以将这堵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连同后面的人劈成两半。
陆小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轰!”
刀气没有落下。
一股排山倒海的灼热气浪从天而降。
一道白衣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轰然落在大门前。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单手上托,掌心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血色刀气狠狠劈在那金色的手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咔嚓!”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道不可一世的血色刀气,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捏碎了。
满天气浪倒卷。
陆小凤睁开眼,狂喜大喊:“陈兄弟!”
陈砚舟甩了甩手,看着手心一丝极浅的白印,微微摇头:“圆月弯刀。刀是好刀,可惜用的人是个死透了的傀儡。”
白小楼空洞的双眼死死盯住陈砚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再次挥刀杀来。
这一次的刀速更快,血光几乎凝成了实质。
“玩兵器?”
陈砚舟反手抽出背后的无名古剑。
逍遥剑意,起!
九阳真气灌注剑身。无名剑瞬间发出剧烈的龙吟,表面燃起一层金红的剑气火焰。
陈砚舟脚下随意一踏,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在了白小楼的身前。没有花哨的剑法,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竖劈!
“当——!”
天崩地裂的巨响。
圆月弯刀与无名剑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
只僵持了半息。
“喀啦啦!”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柄号称无坚不摧的魔刀,在绝对的暴力劈砍和至阳高温下,竟然从刀口处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白小楼这具被特殊改造的肉身,被巨大的反震力直接砸进了地里,双膝齐根没入青石板中。
“死透了就回去躺好。”
陈砚舟抬起左脚,带着千钧之势,狠狠踹在白小楼的胸口。
“砰!”
这具坚不可摧的傀儡身躯,胸膛猛地凹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砸进天魔教的人群中,压死了一大片教徒。
那柄圆月弯刀脱手掉在地上。
四周一片死寂。几百名天魔教徒看着犹如魔神降世的陈砚舟,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陈砚舟上前捡起圆月弯刀,刀柄上嵌着一枚漆黑的棋子。
“原来是这么控制的。”
陈砚舟两指夹住棋子,稍一用力,直接捏成了粉末。
远处的白小楼身体一阵抽搐,双眼中的黑气迅速消散,彻底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干尸。
“江南的事,我接了。”陈砚舟转身看向那些惊恐的教徒,声音冰冷,“滚回去告诉白玉京,他找多少棋子,我踩碎多少。不想死,就洗干净脖子在华山等着!”
话音落下,剩下的天魔教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危机解除。
陆小凤长舒一口气,直接瘫倒在地:“陈砚舟,你来得真是时候。再晚一步,我这四条眉毛就得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陈砚舟走到他面前,把那把残破的圆月弯刀丢在地上。
“白玉京的动作很快。”陈砚舟看向远方的夜空,“武当、移花宫、江南。他正在强行铺路。”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花满楼问道。
“你们继续整合南方的残留势力。我要再去一趟北边。”陈砚舟眼神冷厉,“他既然那么想要开地宫,那就在华山论剑前,先把他的大本营扬了。”
神雕在高空穿梭,双翼撕裂层云,速度极快。
陈砚舟盘膝坐在雕背上,狂风无法突破他体表的赤金罡罩。怀中那面从移花宫夺来的星辰盘正发出轻微的嗡鸣,盘面上的暗金指针死死锁定着正北方向。
他的右臂已经恢复白皙,狂暴的火麟血脉被九阳真气彻底驯服。现在的他,内力深不见底。
“老伙计,下去看看。”陈砚舟拍了拍神雕的脖颈。
下方是洛阳城。城中没有往日的喧嚣,街道空荡,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城防营的士兵全都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穿着黄色劲装的汉子,腰悬铜钱镖,把守着各个街口。
金钱帮。
自李沉舟的权力帮覆灭后,上官金虹的金钱帮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北方黑白两道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