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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反灌的时候,九阳真气在前,火麟劲在后。九阳真气是开路的,把通道撑到最大。火麟劲是炸药,顺着撑开的通道灌进去。”
“先撑后炸。”
“第三——”黄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独孤前辈说城主胸口有缝。你反灌的同时,必须用剑刺入那条缝。三色剑意从外面破,两股真气从里面炸。内外夹击。”
陈砚舟沉默了片刻。
“三息之内,完成反灌和刺剑。”
“对。”
“时间够吗?”
黄蓉没有回答。
她重新把脑袋靠回他肩上。
“够的。”她说,“你那么快。”
陈砚舟笑了一下。没说话。
海风吹过。暗红色的光映在两人身上。
远处,洪七公的鼾声已经响起。
老酒坐在另一块礁石上,仰头灌酒,酒水顺着下巴滴落。
黄药师独自站在海岸线尽头,面朝西方,一动不动。
秋意浓的剑在月光下无声出鞘又入鞘。反复。像是在做最后的热身。
夜深。
陈砚舟忽然睁开眼。
不是纹路在动。
是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极速接近。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洪七公的鼾声停了。他翻身坐起,手中打狗棒已经握紧。
“来了。”老酒放下酒壶,站了起来。
黄药师转过身。
北方的黑暗中,火光亮起。
一排。两排。三排。
火把连成一条线,从地平线的尽头蔓延过来。
不是丐帮的人。
丐帮的人不会打火把。
火光越来越近。陈砚舟看清了。
骑兵。
黑甲。重骑。
马蹄声如雷。
最前方,一面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绣着一只金色的苍狼。
蒙古。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火麟脂已经被他全部销毁了。蒙古人不应该还有南下的理由。
除非——
“城主。”黄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他不止在抽你。他也在抽蒙古人。”
陈砚舟明白了。
城主需要力量维持裂缝。他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下注。
蒙古人体内残留的火麟脂——那些他没来得及清除干净的残渣——也是城主的燃料。
而现在,城主把这些“燃料”召集到了一起。
不是来打仗的。
是来献祭的。
骑兵越来越近。
陈砚舟站起身。
他看清了骑兵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
骑在一匹纯白战马上。身披玄色重甲。面容年轻,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和段青书一样的眼神。
灰色的。死寂的。
但这个人的气息——比段青书强了不止十倍。
陈砚舟的右肩纹路猛然跳动。剧烈。疼痛。
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个骑在白马上的年轻人,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精准地落在陈砚舟身上。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