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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金色的聚光灯垂直打在二十一点赌台的墨绿色台呢之上,光线高度聚拢,将整张桌面照得纤毫毕现,干净平整的台面没有一丝褶皱,规整的下注方格、补牌区域、庄家卡位线条清晰分明。
这是兰桂坊贵宾厅最核心、人气最旺的一张赌台,不同于大厅其他吵杂纷乱的赌桌,这里的氛围安静压抑,却暗藏着极致的博弈张力。周遭的喧闹仿佛被无形隔绝开来,只有筹码轻碰的细碎声响、荷官利的出牌动静,以及围观人群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桌边五个闲家座位全部坐满,每个人身前都码着厚薄不一的彩色筹码,神色各异,有人紧绷紧张,有人松弛淡然,有人面色凝重盯着牌靴。赌桌外围更是围了七八名看热闹的赌客,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动作、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在桌面牌局上,静静等候新一轮开局。身着统一黑色正装的荷官笔直站在赌台正后方,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多年的职业操守让他喜怒不形于色,双手始终规范放在桌沿,指尖轻贴专用牌靴,静待所有闲家完成下注。
林晓安稳坐在五号位座椅上,姿态松弛淡然。他抬手将自己手中仅剩的最后二十万筹码尽数收拢,指尖轻轻一拢,将零散筹码码成整齐一叠,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平稳前推,整堆筹码顺着顺滑的台呢稳稳滑出,完完整整在自己的下注区域正中央,不偏不倚,压线合规,动作干脆利,带着一股放手一搏的笃定。
自始至终伫立在林晓身后半步位置的彭飞,全程紧盯林晓的动作,看到这一把梭哈的举动,整个人神经瞬间紧绷。他跟随林晓多年,深知赌场局势瞬息万变,哪怕手感再好、运势再顺,也从来没有绝对稳赢的局,一次性将剩余所有筹码全部押注,风险极大。他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往前微迈半步,身体微微俯身,压低气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音量轻声劝阻,语气满是担忧:
“林哥,有点多了吧?没必要一把全押,太冒险了。”
林晓后背闲适倚靠在柔软厚实的皮质椅背上,浑身松弛,没有半分赌徒的焦灼与紧张。听见身后彭飞的提醒,他微微侧首,回头淡淡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然的浅笑意,语气轻描淡写,笃定自若:
“多吗?无所谓,输赢就这一把。”
话音下,他不再分心,缓缓转回目光,视线重新回平整的赌桌台面,神色平静如水,静静等候牌局开启。
彭飞掌心微微发汗,心头依旧悬得极高。他手中还紧紧攥着方才林晓破格赏赐给他的二十万筹码,沉甸甸的筹码握在掌心,分量极重。他心里清楚这笔钱的价值,更清楚贵宾厅赌局的水深,不忍看着林晓一把赌尽,犹豫再三,还是抬手将筹码轻轻往前递去,诚恳劝道:
“林哥,这里是澳岛贵宾厅,流水极大,这点筹码在这里根本不算大数,没必要这么激进。这个筹码您拿回去,稳妥一点玩。”
林晓语气干脆,抬手随意一摆,完全没有接手的意思,态度笃定坚决:
“给你的就是你的,收好就行。”
完,他伸手轻轻微调桌面的两枚十万筹码,将边缘对齐下注框线,码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
彭飞深知林晓的性格,行事果断,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更改,再多劝也是无用。他只能默默收回手,将筹码妥善收好,重新站回原位,身姿挺拔,目光一瞬不瞬死死锁定赌桌每一处动静,全身紧绷,时刻戒备,一颗心高高悬起,全程替林晓捏着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