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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停顿极短,快得转瞬即逝,没有肌肉僵硬,没有眼神闪躲,没有面色变化。若非方白从始至终死死盯着他的神情、寸步不离地审视,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一瞬间的破绽。
林晓迅速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波澜,敛去所有心绪,将那一丝波动彻底抹平。
他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清淡自然的笑意,松弛、平淡、不见分毫慌乱,语气轻缓随和,一如往常:
“到底,可能只是我运气好吧。”
最简单、最敷衍、最万能的解释。
也是当下唯一能的解释。
他没有多余辩解,没有刻意圆谎,越解释越容易出错,越掩饰越显得心虚。干脆一句话轻轻带过,坦然又随意,仿佛真的只是侥幸使然。
完,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动作平稳从容,浅浅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温润的茶水滑入喉间,稍稍抚平心底那一丝暗流。
随即他轻轻放下茶杯,坐姿依旧松弛,静待对方反应。
对面的方白静静看着他,眼底深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笑意很浅,没有嘲讽,没有质疑,没有探究,更没有步步紧逼的压迫。里面藏着洞悉、了然,还有一丝外人读不懂的释然。
他清楚,林晓在搪塞。
他清楚,这个“运气”根本站不住脚。
他清楚,对方心里藏着绝对不肯外露的秘密。
但他没有再追问一句。
方白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之上,姿态彻底松弛下来,之前所有的审视、试探、锋芒尽数收敛。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彻底放下了所有对峙:
“既然你不愿意,我便不深究了。”
这句话,方才紧绷整晚的氛围瞬间瓦解。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淡淡开口:
“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简单一句逐客,干净利,不再试探、不再盘问、不再求证。
林晓心中微松,面上不露分毫,从容起身,身姿挺拔稳重。
他对着方白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方总也早点休息。”
完,他不再多留,转身迈步走向房门。
指尖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轻轻下压,房门应声向外敞开。
走廊明亮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冲淡了房间里昏暗私密的博弈氛围。
林晓跨步走出房间,身后厚重的木门轻轻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屋内与屋外的空间。
门外走廊静谧悠长,顶级酒店的深夜走廊空无一人,地毯厚实,吸尽所有脚步声,明亮的冷白灯光铺满地砖,干净又冷清。
林晓站在门口驻足一秒。
他目光微垂,心底快速复盘刚才的对话。
方白查到了他的过往,看穿了他的异常,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停手、不再深挖。
这绝不是单纯的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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