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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姑娘领着一名中年男人缓步走入室内,随后安静退出门外,轻轻合拢房门。
来人年约五十出头,身着深色简约夹克,领口拉链随意拉至胸口,不紧绷、不随意,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克制。一头黑发打理得整齐利落,只是两鬓悄悄冒出些许银丝,昭示着岁月沉淀。常年商海博弈、心力操劳,让他脸上布满深浅交错的纹路,在办公室明亮的日光灯下清晰可见,藏着疲惫、沧桑与紧绷。
他脚步不快不慢,步伐沉稳扎实,进退有度,明显是常年混迹商场、熟悉各类高端场合,早已养成自成一派的沉稳节奏。
林晓端坐办公桌后,没有起身,没有主动迎客,只是静静抬眸,目光淡然地看着来人走近。
老宋进门瞬间,原本已然抬起的右手,本是习惯性想要上前握手致意、客套寒暄,可视线触及林晓端坐不动、气场冷淡、不卑不亢的姿态时,伸出的手臂骤然一顿。
那只手僵在半空片刻,进退两难,最终只能略显尴尬地缓缓收回,悄悄在裤腿两侧轻轻搓了搓,像是下意识搓掉掌心积攒的紧张薄汗,掩去心底的局促与忐忑。
“林总,您好。”
老宋率先开口,语气平稳克制,不卑不亢,刻意压下了心底所有慌乱、不甘与窘迫,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声音不轻不重、分寸得当。
“我姓宋,绿能集团在册股东,此次戴总全权委托我,负责对接、洽谈此次和解事宜。”
他笔直站在办公桌前,没有擅自落座,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恪守着拜访者的分寸。
林晓背靠办公椅背,静静注视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笑意很浅,转瞬即逝,眼底没有温度、没有波澜,既无敌意,也无善意,只是一种全然掌控局势的漠然与通透。
“没必要多做介绍。”
林晓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复述一段早已烂熟于心、无需斟酌的既定规则,冷静又强势。
“所有条件,我早已摆明、没有折中、没有变数。同意,就让张建东放弃对绿能的所有指证与追责;不同意,那就继续耗下去,我们彻底玩到底。”
字字清晰,句句笃定,没有丝毫谈判余地,直接封死所有侥幸。
老宋静静站在原地,听完这番不容置喙的话,沉默良久,没有立刻辩驳、没有立刻求情、没有立刻退让。
他双手自然垂落身侧,指尖微微蜷缩收紧,掌心微微发汗,眼底神色几番起落,挣扎、权衡、无奈、苦涩层层交织。
沉默数秒后,他终于再次开口,刻意压低嗓音,语气带着一丝沉敛的郑重,像是抛出自已最后的底牌,试图引起对面人的重视。
“林总,您或许还不清楚,我在整件事里的真实位置。”
他目光紧紧锁定林晓的眉眼,一瞬不瞬,刻意放缓语速,字字清晰:“此次绿能对接大唐、达成暗中合作、布局商业针对的所有事宜,全程都是由我一人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道出最核心的隐秘,彻底摊开所有底牌:“当初私下布局、暗中授意、安排人手、联络张建东、策划所有构陷新生的操作,全部都是我一手安排落实的。”
这句话落地,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林晓原本松弛靠在椅背上的身形,微微一动,缓缓坐直些许。
他漆黑沉静的目光牢牢落在老宋脸上,精准定格,静静注视了整整两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的通透。
所有串联不上的细节、所有模糊的线索、所有幕后的隐秘布局,在这一刻彻底闭环、全然清晰。
两秒沉寂过后,林晓淡淡开口,声音不高,不轻不重,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尘埃落定的通透。
语气清淡,却字字落定全局:
“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