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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依旧慵懒松弛,不露半点异样,心底已经默默开始筛选自已在C市认识、靠谱、能拎出来用的旧人脉、旧兄弟。
他打定主意,暗地里也要挑几个人一并招到M国,搭建属于自已的嫡系班底,制衡王建伟的人手。
这件心思,他藏得极深,半点不打算告诉王建伟,只默默压在心底,暗中布局。
泳池边的水声潺潺不绝,游人的说笑声、打闹声零星散落,头顶烈日依旧炽盛,遮阳伞的阴影规整落在两人身上,边界清晰、安稳静谧。
林建国半眯着眼,目光悠远地落在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上,心底盘算着前路的机遇、制衡的算计与未来的报复,沉默不语,眼底藏着深沉的野心与隐忍。
另外一边的望海,自从看守所那场会见结束、和林晓彻底谈完之后,张建东心里最后那根死死紧绷、硬撑了许久的弦,彻底断了。
之前他靠着一股不甘、侥幸和执拗死死硬扛审讯,不管警方如何问询、如何开导,始终闭口不谈核心内情,宁愿耗着、拖着,也不肯吐露半个字。可见过林晓、被对方层层戳破底牌、彻底认清自已只是一枚弃子的真相后,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侥幸全部土崩瓦解。
心态彻底放平的那一刻,他不再抵抗、不再隐瞒,主动配合审讯,将所有压在心底、藏了许久的秘密,一点一点全部交代干净。
从最开始被大唐集团内部人员私下接触、暗中约谈许诺,到对方如何画饼、如何诱导,一步步给他铺垫后路、给他承诺高额回报;从他如何动了贪念、下定决心铤而走险,到后续潜入新生公司、私自偷盗公章、伪造授权文件、私下签订虚假合作合同。
前因后果、时间线、对接人员、沟通细节、对方许诺的条件、自已当时的心理盘算,他全部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平稳且规整,每一句话都经过回想确认,力求准确无误,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像是借着这场完整的供述,把所有肮脏、不堪、罪孽缠身的过往,彻底从自已身上剥离出去,一件件摊在阳光底下,从此不再背负、不再藏匿,彻底斩断过去的错处。
只是很多关键证据,早已随着他此前的逃窜、辗转、境外流亡,彻底遗失,再也无从查证。
当初用来和大唐内部人员单线对接、留存所有聊天记录、语音证据、交易凭证的私密手机,早已在欧洲期间意外遗失,核心线索彻底断裂,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直接锁定、指控大唐集团的主导责任。
目前警方能够通过资金流、账户溯源、转账记录查实的,只有绿能集团的一笔定金款项。
金额不大不小,恰好是当初许诺好处费的首期预付款。这笔资金由绿能集团对公账户拆分流转、多层洗白后,最终精准转入张建东的私人账户,转账时间、交易节点、合同伪造签订时间,三者完美对应,严丝合缝,形成了一条闭环完整、无法辩驳的法律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