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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在脑里过了一遍这个规模。
八百艘重型拖舰，十颗水冰行星，同时出发同时抵达，
整个编队从柯伊伯带到火星拖出一条跨越六十五亿公里的冰流。
“加速阶段和减速阶段，用负质量场直接把速度拉到两百公里每秒？”
【对。负质量场可以把整颗行星的惯性中和，
拖舰引擎在几分钟内就能从静止拉到巡航速度。
减速也是一样，抵达火星附近后，负质量场再次包裹整个天体，
把速度从两百公里每秒降到零，不会产生结构冲击，也不需要考虑气动加热。】
“纯航行时间呢？”
【六十五亿公里除以两百公里每秒，约三百七十六天，也就是一年零几天。】
林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数字。
一年出头，不算短，但跟几百年比起来已经跟白捡一样了。
“给每颗行星前方加装大型能量护盾，能不能再提点速？”
零调出了另一组模拟数据。
【加装护盾可以有效拦截厘米级以上的颗粒，把表面侵蚀降到极低的水平。
有护盾保护的情况下，巡航速度可以提升到一千公里每秒以上，
航行时间缩短到七十五天左右，
每颗行星需要额外加装最少五台以上的大型护盾发生器及配套的能源反应堆，
分布在前进方向的扇形区域，把前方锥形空域全部覆盖。】
“技术上有没有难度？”
【没有，加装上去之后，负质量场的包裹范围需要相应调整，
避免它们在航行中受到互相干扰，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林叶听完，站直身体，在操作台上点了两下。
“那就加装护盾，每颗行星配十台护盾发生器，
方案确认了就直接执行，让八百艘重型拖舰编队按计划出发。”
零在数据面板上快速记录：
【甘霖计划第一阶段启动，十颗目标同时拖运，
每颗配最少五十艘重型拖舰及一艘补给舰，护盾系统同步部署。
预计编队整体巡航速度一千百公里每秒，总航行时间约七十五天。】
林叶点了点头。
“出发。”
零应了一声，星图上，那八百艘重型拖舰的光点开始同步亮起，
分成十个组，朝各自的目标航向移动。
拖运这个过程是做不到曲率航行的，
目前的曲率引擎带不动体积这么大的物体，
只能靠重型拖舰以常规引擎拖回来，
也就是，其拖行速度理论上是不会超过光速，
更重要的是，水冰行星自身的结构太脆弱了，
如果拖动太快，冰体内部产生巨大的应力差，会直接破碎掉！
所以还是要用到负质量场来包裹整个行星，以抵消或减少惯性。
林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火星昏暗的平原，
远处工程车的灯光还在缓慢移动，拖出的影子在沙砾表面滑动。
“地核温度现在到多少了？”
零调出一张实时热成像图，火星内部的剖面分层显示，
外核区域有一片暗红色的高温区正在缓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