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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抱着胳膊,打量着肖宿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老韩,这就是肖宿啊?比照片看起来还年轻啊,还是个奶娃子嘞。”
他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韩柏岩。
“奶娃子?”
韩柏岩面无表情的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哼,你可长点心吧,肖宿虽然看着小,脾气可不软和,你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了,小心把人给得罪了。”
修宇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站在修宇旁边的周飞宁听到修宇被怼了,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修宇这个犟脾气,平时韩总也很难占得上风的,这次也是被制住了。
周飞宁推了推眼镜,笑吟吟地说道:“修总,天才的年纪本来就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的嘛,就拿他那套谱域对消的超表面天线阵列来说,普通人谁能想到从辛几何的商空间出发啊。
我看了他之前发的方案的摘要,老实说,里面有一半的数学我都没看太懂,但是我看得懂的那一半,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的了。”
“看不懂就对了,”站在周飞宁身旁的常伟语气平淡地说,“辛几何那套东西,国内搞光学工程的人能看懂的不会超过一只手的。
他这套框架如果真的在工程上跑通了,那影响的不光是隐身衣,连我们航天器热控涂层的设计逻辑都能重新整理一遍了。”
常伟是航天科工集团热防护系统设计部的副主任,常年和两千度的高温打交道,对这些东西也比周飞宁更敏锐一些。
白官微站在常伟旁边,安静地听着。
他是今年刚调到航天科工集团仿真与计算中心的算法工程师,在AI深度学习和多物理场耦合仿真方面是公认的能手,虽然是这几个人里最年轻的,但也是前年刚拿过IEEE天线与传播学会青年科学家奖的杰出青年学者。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从车上走下来的少年,眼底带着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他的AI框架也很厉害,”白官微忽然开口,“底层架构用的稀疏自适应注意力机制,计算效率比Transforr高了将近一个数量级。
如果他这套框架能嫁接到多物理场仿真上,仿真时间估计能再压缩一个数量级。”
“你今天倒是话多。”周飞宁笑着说了一句。
白官微抿了下唇,坦诚的说:“有点激动了。
之前都是在论文里看到他的名字,在新闻里看他的照片,今天能见到本人,说实话,有很难控制啊。”
苏明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了,在推进剂和特种化工材料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同时他还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工程与材料科学部的评审专家,平时最是沉默寡言,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说道:
“确实,英雄不再年高,我之前评审过的项目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像他这样一个人把一个领域往前拽着走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所以说,”韩柏岩慢悠悠地总结了一句,“今天肖教授能来,是咱们航天科工的福气,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让人家觉得咱们航天口的人跟没见过世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