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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内方向，大概在百万分之二十每度。”
李晋远回答得很干脆，这些参数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肖宿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微微垂着眼睫，像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什么东西。
聚酰亚胺的热膨胀系数在百万分之二十每度，从三十五度的压印温度降到二十度的室温，温差十五度，面内收缩量就是百万分之三百，也就是万分之三，二十五微米厚的基底，面内尺寸变化大概是七到八个纳米，而天线单元的间距精度要求是五纳米以内，这中间差的几个纳米，正好就是斜入射时相位失配的来源。
“国内目前有没有热膨胀系数更低的柔性透明介质材料？”
李晋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目前来看是很难的，这也是目前最难办的地方了。
柔性透明介质基底，市面上主流的就是聚酰亚胺和PET两种，而PET的热膨胀系数比聚酰亚胺还要高，根本不能用。
所以，聚酰亚胺已经是目前能拿到的热膨胀系数最低的柔性透明基底材料了。”
“理论上，我们可以用石英玻璃做刚性基底，热膨胀系数只有百万分之零点五，但是石英玻璃不能弯折，那就违背了隐身衣共形柔性的设计初衷。”
赵雪晴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那如果不用介质基底，直接把超表面天线阵列做到金属表面上呢？”刘浩然问道。
“金属基底会屏蔽背面的入射波，”罗华摇了摇头，“隐身衣要覆盖的目标表面本身是金属的话，倒是可以，但是如果是非金属目标，金属基底会把目标本身的散射特征也改了，得不偿失。”
赵雪晴想了想，说道：
“其实还有一种材料体系可以考虑，就是液晶聚合物LCP，它的热膨胀系数可以做到百万分之十以内，比聚酰亚胺还低了一半，而且在太赫兹频段的介电损耗比聚酰亚胺低得多。”
“哦？那LCP目前国内有哪家在做？”刘浩然立刻追问道。
赵雪晴抿了抿唇，语气有点无奈：
“能做液晶聚合物薄膜的，国内目前只有两家。
一家是沪市有机所，他们的LCP膜主要是供光纤通信用的，厚度虽然做得到十五微米，但是产能太小了，一年的产量加起来可能都不够铺满一张办公桌的。
另一家就是华科院的理化技术研究所了，他们有实验室级别的LCP薄膜制备能力，但是产能比沪市有机所更小，而且还不对外供货。”
“那国外呢？”
“杜邦，他们有款LCP膜，热膨胀系数可以做到百万分之八，厚度最低能做到十二微米，各项指标都很理想，就是价格高的离谱，而且他们还实行出口管制，能不能买到全得看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