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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牵着阎婉,不疾不徐地穿过大殿,朝女眷席走去。
阎婉低垂着头,脸颊烧得厉害,却咬紧牙关,一步都没退,只由着他牵着,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
女眷席上,李丽质手里的茶盏微微一滞,随即垂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长孙兰蹙了蹙眉,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去给魏华夹菜。
城阳抿紧了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神色复杂。
高阳“腾”地一下就要站起来,被城阳死死拉住,低声道:“高阳,大过年的,别闹!”
高阳银牙咬得咯咯响,眼睛都快喷出火来,终是硬生生坐了回去,把头扭到一边。
程咬金、尉迟恭、长孙无忌看了魏无羡一眼,又朝魏征眨了眨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儿子是真勇啊!
魏征老脸一热,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裴氏和魏婉相视一眼,不禁无奈摇头。
皇子席上的纪王李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握着酒盏的手青筋毕露,却终究没有发作。
韦贵妃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这大过年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等私下找阎婉问清楚再。
而此刻韦氏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魏无羡一路把自家闺女送回座位,又当着满殿人的面,亲手替阎婉理了理衣襟,动作亲密,毫不避嫌。
韦氏强忍心头不悦,起身挡在阎婉面前,强笑道:“多谢魏郡公送婉婉回来!”
魏无羡淡淡一笑:“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完他便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路过阎立德身侧时,还极有礼貌地微微颔首,喊了声“阎伯父”。
阎立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男眷席上,长孙冲、崔神基、卢凌风几个早就看傻了,冲魏无羡挤眉弄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姐夫(大哥),你是真牛啊!”
而此刻李世民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刚要出声怒斥,却被长孙皇后给按住了。
李世民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李承乾嘴角微勾,遥遥朝魏无羡举杯示意。
魏无羡举杯回应。
两人一饮而尽。
而此刻的李渊差点笑出了声,朝魏无羡偷偷比了个大拇指,低声嘀咕:“好子,有爷当年的风范!”
见李世民都没话,在殿众人自然也不好什么,殿内的气氛就在这诡异又微妙的沉默中,慢慢热闹了起来。
觥筹交错间,看似和乐融融,可谁都知道,今夜之后,魏无羡与纪王、与韦贵妃之间,已然结下了一道解不开的梁子!
很快便到了凌晨,随着烟花炸响,贞观十一年已成历史,贞观十二年已经到来!
守完夜后,一众女眷和孩子、以及年纪大,体弱的老臣都去了偏殿客房休息。
其余人继续打麻将,一直搓到天亮才散场。
马车辚辚,车厢内,魏无羡看着坐在对面的李丽质、长孙兰二女,刚想解释几句。
却被李丽质打断:“行了,不必解释了,你和阎婉那点事我们早就知道了!眼下有容生产在即,这件事以后再吧!”
长孙兰点头附和:“不错,这件事先不要让有容知道,让她安心分娩!”
魏无羡重重点头。
一家人早上回去后,洗漱了一番,吃了个早膳,便回房歇息去了。
魏无羡来到崔有容的房间,崔有容此刻熟睡未醒。
精致俏脸红扑扑的,嘴微张,呼吸均匀绵长。
魏无羡轻手轻脚地脱了鞋袜,掀被钻了进去,拥着崔有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