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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那两名抱着五六式冲锋枪的守卫,早就顶不住呼啸的江风和刺骨的寒意。
缩在避风的铁皮棚子底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正面强攻,那是莽夫的行径。
陈峰深吸一口冷冽的江风,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中,除了浓烈的柴油味,最冲鼻的便是一股腐烂鱼内脏混杂着生石灰的恶臭。
"在下风口,排污管。
"
陈峰压低声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往前方的泥滩指了指。
任何靠江建立的水产加工厂,为了掩人耳目排放工业废渣和污水,底下必定有一条直通江湾的粗大排污暗管!
舍空大师心领神会,肥硕的身躯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宛如泥鳅入水,率先猫着腰顺着低洼的烂泥沟摸了过去。
那是一根直径足有一米二的水泥预制管。
管口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早就被日积月累的酸性污水腐蚀得残破不堪。
舍空两只枯瘦如铁铸般的手掌搭在钢筋上,浑身暗劲一吐。
"崩!
"
微不可察的闷响中,三根成人拇指粗的锈蚀钢筋直接被他凭空拗断,豁出了一个供人钻入的缺口。
陈峰打了个手势,身后的老兵就地警戒,他与舍空二人屏住呼吸,如履平地般钻进了这条充斥着恶臭的管道。
滑腻、阴冷、漆黑不见五指。
五分钟后。
两人自一处废弃的沉淀池排水井口悄然探出头来。
冷库内部,昏黄的白炽灯在穿堂风中无声摇曳。
只有两名身穿迷彩服的值班打手,歪倒在两米开外的破沙发上,抱着微冲鼾声如雷。
而在冷库的正中央。
那两道被倒吊在冰冷生锈铁钩上的身影,映入了陈峰的眼帘。
看清两人惨状的刹那,陈峰那双藏在战术面罩下的眸子,瞬间布满了猩红如血的戾气!
惨!
惨绝人寰!
顺风耳兄弟二人被扒了个精光,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肉!
两双原本灵活无比的手掌,十根指甲缝里全被硬生生钉入了带倒刺的毒竹签,肿胀得如同烂桃子;
陈峰一步迈到冷库中央,手中的匕首凌空一划!
"唰!
"
手腕粗的麻绳应声而断。
陈峰左臂一探,稳稳地托住了坠落下来的顺风耳;舍空则顺势接住了另一人。
顺风耳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凭借着残存的一丝本能,艰难地掀开那早已肿胀成一条缝隙的血肉眼皮。
透过模糊、粘稠的血色视线,他看到了那张冷峻如铁、满身煞气的面庞。
顺风耳那干裂起皮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微弱如游丝般的呜咽:
"峰……峰哥?!
"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
"这里……有埋伏……危险……快走!!
"
这个被打断了浑身骨头、在鬼门关前反复受尽折磨的硬汉。
在认出自家大哥的这一刻,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求救,而是催促陈峰逃跑!
陈峰眼眶骤然一酸,心中的杀意狂暴如海啸,脸上却强行扯出一抹狂傲而温柔的笑意。
他缓缓走上前,轻轻解开自已身上的防弹战术背心,裹在了顺风耳那冰冷单薄、皮开肉绽的身躯上。
随后,陈峰伸出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顺风耳那只被竹签扎透、血肉模糊的手掌。
"别说话。
"
陈峰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笃定与霸道:
"老子,带你们回家!
"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碎了无尽的严寒与绝望!
顺风耳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滚烫的血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什么叫大哥?
什么叫兄弟?!
在刀尖上舔血求生的草根泥腿子,能得这么一位大哥冒死潜入龙潭虎穴相救!
这条烂命,往后就是粉身碎骨,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