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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阴风卷着落叶。
丰田霸道在临京老城区的窄巷里拐来拐去，车灯扫过一条条斑驳的墙壁，最终在一处写字楼前停下。
尽管已是深夜，楼下却停满了各色豪车，奔驰、宝马、路虎，一水儿的黑色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幽光。
陈峰和刀子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那栋略显陈旧的五层小楼。
陈峰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卷，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深秋的夜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两人顺着逼仄潮湿、弥漫着消毒水与霉味的安全通道拾级而上。
来到三楼。
走廊尽头，一扇挂着茶色玻璃大门上方，赫然挂着一块招牌——
【祥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还没走近，一阵标志性的、带着烟嗓的大笑声就从里头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李总您就放一百个心的啦，我王安全办事靠谱的啦~
"
陈峰嘴角微微一撇。
推开门。
屋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三三两两的人或坐或站，有谈生意的有递红包的，俨然一副
"地下中介所
"的热闹景象。
一见陈峰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半。
不少人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段日子，
"陈峰
"这两个字，在临京的黑白两道，早已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前台的小姑娘也认出了他，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
"陈先生您好，您先去会议室坐一下，我这就去通报王总。
"
陈峰
"嗯
"了一声，抬脚向会议室走去。
小姑娘小跑着推开了王安全办公室的门：
"王总，陈先生来了，要不您先……？
"
里头传出一个慢悠悠、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哪个陈先生？
"
"懂不懂规矩，没看见我这儿还有贵客吗？
"
"让他在外面等着。
"
陈峰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没说话，直接起身几步走到王安全办公室门前。
抬脚。
"砰——！！
"
一脚将门直接踹开！
"啊——！
"
屋里的前台小姑娘吓得一声尖叫。
"卧槽！
"
王安全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谁他妈……
"
话说到一半，当他那双藏在肥肉里的小眼睛，看清门口站着的那道身影时。
整个人，瞬间亚麻呆住了。
吓得连鞋都没来得及提上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弯着腰直接躬成了九十度：
"哎哟喂！我的亲娘祖宗哎！
"
"陈……陈老板？！峰哥！！
"
"是您啊！
"
"哪阵神仙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
"
"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亲自下楼去接您啊！
"
陈峰面无表情，语气淡淡：
"王老板贵人事多，我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
这话听着客气，可那股子阴恻恻的味道，让王安全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哎哟！峰哥！您这不是拿刀子剜老弟的心头肉吗？！
"
"不用等不用等。
"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那位房地产李总的胳膊，连推带搡：
"李总，真是不好意思啊！
"
"今天临时有急事！
"
"你公司资质的问题，我们改天再谈！
"
李总一脸懵逼：
"王总，这……咱们不是说好今晚就把事定下来吗？
"
王安全哪还跟他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