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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子这才回过神，摸了摸被拍疼的后脑勺，嘴里嘟囔了一句：
"哦。
"
然后乖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朝着城郊别墅开去。
一路上，刀子脑子里翻江倒海，怎么都捋不顺这个弯。
三天前，这姓霍的还在狂霸拳馆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叫嚣着要把峰哥碎尸万段，两边剑拔弩张，枪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才几天功夫，怎么就穿一条裤子了？
而且还是那种——称兄道弟、分钱分得心甘情愿的交情！
峰哥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能让这么一条亡命之徒般的疯狗，死心塌地地听话？
他越想越憋屈，几次张嘴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峰靠在后座上，看着他那张纠结得跟便秘似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知道？
"
刀子脑袋跟捣蒜似的，猛点：
"想！憋死我了！
"
陈峰弹了弹烟灰，语气云淡风轻：
"你记住一句话。
"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
"只要利益给得够大，敌人也能变成兄弟。
"
刀子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又追问：
"峰哥，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
陈峰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
"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
刀子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那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谈好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
"比赛前一天晚上，我单独约他见的面。
"
陈峰弹了弹烟蒂，眼神里透着几分洞悉人心的通透：
"霍狂这个人，表面看着是个只会抡拳头的莽夫，骨子里精得很。
"
"聪明人，从来不会为了面子、名声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放弃真金白银的买卖。
"
"他要的是钱，是能让他下半辈子躺着数钱的大富贵。
"
"我给得起，他自然肯点头。
"
刀子听完，一脸写满了佩服，又忍不住后怕：
"要是他半路反水，跟赵天龙说了实话……
"
"那你今晚不就死得透透的？
"
陈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赌的可不是运气。
"
"是人性。
"
"我给他钱，给他退路，还顺手帮他把赵天龙的底裤给扒光了。
"
"换做是你，你怎么选？
"
刀子听得目瞪口呆，眼底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般泛滥成灾。
一步三算！
把人心、人性、利益算计到了骨髓里！
自家这位峰哥，不仅拳头硬能杀人，这脑子……简直比那些在商海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毒上三分！
"峰哥，我服了。
"
刀子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真他娘的绝了！
"
陈峰笑着骂了一句：
"行了，少拍马屁，好好开你的车。
"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拐进了城郊别墅的大门。
——
还没下车，就听见里头传来震天响的喧闹声。
大厅灯火通明，三三两两围坐在沙发上，划拳的划拳、啃卤味的啃卤味，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唯独角落沙发上，王多鱼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的死相，跟周围喜气洋洋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壮端着一瓶啤酒溜达过去，拿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老王，你他妈怎么了？
"
"今天这么大的喜事，老子都没见你笑一下。
"
"你他妈摆着一副死人脸，跟下错注了似的。
"
王多鱼猛地一哆嗦，支支吾吾：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
"
大壮眼珠子一转，瞬间来了精神，凑近了半步，一脸看好戏的坏笑：
"卧槽！
"
"你他妈该不会……真买了霍狂赢吧？！
"
王多鱼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烟差点没掉在地上：
"你……你他妈怎么知道？！
"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露了馅，连忙改口，语无伦次地补救：
"不是！我是说……你别他妈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