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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盯着屏幕,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东西?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刚才王多鱼还说找不到麻杆,现在就来了一条匿名短信……
会不会是……?
陈峰将手机递给王多鱼,王多鱼看了一眼,也是一愣。
"谁会给你发这个地址?
"
"这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
陈峰把烟头摁灭,站起身:
"是敌是友,去了就知道。
"
陈峰猛地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刀子,大壮!带上家伙,跟老子走一趟!
"
……
半小时后。
城南老城区,槐树胡同。
这里的建筑大多年久失修,电线蛛网般杂乱交错,空气里飘荡着老煤炉与下水道混合的腐败气息。
几辆丰田霸道悄无声息地滑停在47号小院的围墙拐角处。
车门推开。
陈峰一身黑色风衣领口竖起带着大壮与刀子宛如三只黑豹灵巧地翻过了半塌的院墙。
西厢房内。
屋子里拉着厚重的化纤窗帘,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石楠花腥气与烟味。
那张简陋的弹簧床上,被褥翻滚。
麻杆正光着膀子,和自已马子开始早晨的运动。
"死鬼……大清早的就折腾人……
"
女人娇滴滴地哼唧着。
麻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得意洋洋地狞笑:
"嘿嘿!老子昨晚立了泼天大功,霍爷赏了一万块!
"
"等过了这阵风头,老子就是狂霸拳馆的二把手!
"
"今天非把你这小浪蹄子给办得下不来床不可……
"
麻杆正卖力地表现着,突然——
“砰!!”
一声巨响,防盗门被一脚踹开,门锁直接崩飞,砸在墙上弹了两下。
“啊——!!”
床上的女人尖叫一声,抓起被子就往身上裹。
麻杆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地扭头看向门口。
陈峰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进来,身后跟着铁塔似的大壮和面无表情的刀子。
当看清门口那道逆光而立、魁梧如修罗般的身影时——
麻杆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裂出来!
"陈……陈峰?!
"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
陈峰单手插兜,迈着沉稳的步子跨过门槛。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房间唯一的木椅旁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根黄鹤楼点燃。
深吸一口,青烟喷在麻杆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
"麻杆,是吧?
"
陈峰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神仙快乐水的滋味……昨晚老子尝过了。
"
"挺带劲的。
"
"今天,老子特意来给你回个礼。
"
麻杆吓得尿意狂涌,一边拼命往墙角缩,一边结结巴巴地嚎叫:
"陈……陈老板!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
"我就是个端盘子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
站在一旁的大壮见这孙子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一把薅住麻杆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重重掼在地上!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
"
"小心老子用空调死死吹你肚脐眼!吹得你拉稀拉到肠子打结!
"
原本森寒压抑的审讯现场,被大壮这惊世骇俗的一嗓子喊得空气莫名一滞。
连陈峰夹着烟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这铁憨憨,哪儿学来的这种缺德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