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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舷应声碎裂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节往下淌。
"操！操！
"
他胸膛剧烈起伏，面部肌肉疯狂抽搐。
旁边的舍空也沉默了，那张老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杀机。
陈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江风。
再睁眼时，眼底的怒火已被极致的冰冷彻底吞没。
"我知道了。
"
"把兄弟们……都带回去。
"
三艘快艇上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没人再说话。
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团火，烧得胸口发疼。
——
周昊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
"峰哥！他们到芦花渡口了！
"
"正在装船！你们还有多久到？！
"
陈峰把电话夹在肩膀上，一只手把着方向盘：
"你先躲好，不要轻举妄动，别打草惊蛇！
"
"我半小时到。
"
电话挂断。
"嗡——！！！
"
快艇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陈峰直接把油门焊死，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狂龙。
带着满腔的杀意与悲怆，在江面上掀起一道高耸的水墙！
"啊——！！
"
"啊——！！！
"
他迎着铺天盖地的江风，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悲愤统统宣泄给这无边的黑夜！
——
芦花渡口。
这个废弃了的老渔港，此刻却灯火通明。
几辆重型邮政厢货斜停在锈迹斑斑的栈桥边。
苍井会的死士如临大敌，紧张而高效地将一只只沉重的箱子搬上走私货轮。
铁箱与船板碰撞发出沉闷的
"砰砰
"声。
苍井龙一双手负在身后，傲然立于船舷之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身后，阿强被打得血肉模糊，像条死狗一样嘴里塞着破布，扔在甲板上。
"哼……
"
苍井龙一冷冷一笑，那张阴鸷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傲慢：
"跟老夫玩手段？
"
"你们支那人，还得多学几年！
"
"哈哈哈哈！
"
死士们在
"会长英明滴！
"
"陈峰那帮人滴，此刻恐怕还在黑石码头一头雾水滴！
"
"等他们发现是空城计，货轮早开到公海了滴！
"
"八嘎！那是自然！
"
苍井龙一志得意满地一挥手：
"动作快！物资全部上船！十分钟后起锚出港！
"
......
他们行动十分迅速，十分钟后所有物资全部上船。
货轮引擎轰鸣，缓缓离开栈桥。
岸边灌木丛里。
周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操，他们要跑了！
"
他刚要冲出去，被顺风耳一把死死按住。
"别上去找死！
"
"他们有枪，你能拦得住？
"
周昊牙咬得咯咯响：
"那就眼睁睁看着这帮小鬼子跑？！
"
顺风耳把手机塞他手里：
"快给峰哥打电话！
"
这次陈峰没接电话，他转头对着另外两艘快艇做了个手势。
三艘快艇同时加速，像三把利刃，把江面劈成两半。
几分钟后。
陈峰带着舍空率先冲到渡口。
周昊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一边招手一边喊，手指死死指向货轮驶离的方向：
"峰哥！师傅！快追！
"
"那边！还没跑远！
"
"带上我！带上我！
"
舍空头也不回：
"坐不下了、坐不下了，这儿不让停船！
"
快艇从周昊面前呼啸而过，带起的水雾把他浇了个透心凉。